10. 闭关备战

这几个月里，碧华门里过得异常忙碌。

先是承云台会，门派里会挑出一些弟子去，已定下了不少，如齐临川、虞弦月、卫长清、南宫潇潇、林芷兰、张晏……这几个人是毫无争议的，尤其是齐临川，门派里对于她夺魁是寄予厚望。但还有三成弟子还没选完，所以齐临川只能配合师叔师姑们把剩下的弟子挑好。

“停！”齐临川在高台上对下方比试的弟子道。

“林海胜。”齐临川边说边记下胜者名字。

另一个经过层层选拔在此处落败的弟子眼眶红了，愤而摔剑离场。齐临川淡淡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有和他交好的弟子已经追出去安慰他了。要放在平时齐临川估计还会去安慰一番，但她现在已经忙得两眼空空。

顾及她的修炼没给她太多事，但齐临川那几天一边不分昼夜地练功上课，一边还要做这些事，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树上蝉鸣阵阵，中午河里的鲤鱼也蔫了吧唧的时候，所有杂事终于都处理好了，齐临川要闭关几个月，等出了关，应该也要到冬天了。

一行人一块去了后山那山洞，连因为沉迷炼药修为平平、不能去承云台会的季时也来了。他最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天天泡在炼丹房里，拿着几味毒药像在炼蛊，旁人都不敢靠近他的药房，也只有教药学的陈师叔和他聊得天昏地暗。

季时小心翼翼，献宝似的拿出几颗丹药来，道：“这是我这几日制成的，对修炼和平心静气极有效。”

齐临川拿过看了看，确实是修炼圣药，甚至有一颗对走火入魔症状也颇有效用，不是季时这段时间研制的奇奇怪怪的药。齐临川收下了，顺便问了问季时最近的进度如何。畏畏缩缩的季时突然眼里大放异彩，滔滔不绝说了这段时间的毒药心得。大家听后眼皮直跳。

南宫潇潇忍不住道：“季师哥，你要注意安全，这毒性听着太强了些。”

季时道：“师妹放心，这毒性虽强，但效用也大。我炼了这么久，有分寸。”

虞弦月其实是很舍不得齐临川的，这一分别就好几个月，但表面上这位潇洒女侠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你可得好好闭关，别死里头，臭了我可不管。”

齐临川给她肩头狠狠来了一掌，道：“我要死里面，一定会留下遗言让虞弦月把所有山洞都扫个遍来祭奠我。”

虞弦月忍不住抱住了齐临川，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好好练功，大家都等着你一举夺魁。”齐临川虽然被她这少有的肉麻话震得鸡皮疙瘩一身，但也没松开手，故作轻松道：“那肯定的，到时候天下人只知道我齐临川，报上名去让你免费下馆子。”虞弦月被逗笑了：“齐大侠太有面子了，我等着你请我吃霸王餐。”

等和虞弦月叙完，齐临川看向了站在一旁罕见地没说话的卫长清。

齐临川记得，小时候的卫长清阴郁话少，但她看得出，他依赖她这个师姐，哪怕卫长清绝不可能承认。她在卫长清进门后第一次闭关时，特意嘱托虞弦月照顾他，后来出关了，虞弦月和她抱怨说这小子真养不熟，小白眼狼，照顾他这么久对她还警惕得很。

那天夜里，年幼的卫长清又抱着一床被褥到了齐临川的小院里，他一反常态地一把抱住了齐临川，被褥散了一地。他把头埋在她的腰部，像只受伤的小兽。齐临川的满腹疑虑烟消云散，她向来心软，看着卫长清沉默又把她搂得紧紧的样子，忍不住摸他的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她感受到了透过薄薄衣服的湿意，卫长清倔得很，不抬头。齐临川体贴地保护他的自尊，就这样搂了他一晚上。

她那时候真不知道对于入门不久的卫长清来说，分开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齐临川叹了口气，她好像从来没看清过卫长清，卫长清也不肯和她说。可是那又如何，人各有性，难道只有天天促膝而谈才算得上亲近吗。

齐临川看着卫长清，卫长清勾起了嘴角——和当年那个孩子完全不一样了。卫长清道：“你真会挑日子，出关就准备着过年，过完年直接走了。”卫长清是前段时间闭关的，前几天刚刚出关，齐临川就要闭关了，这大概是他们认识以来见面最少的一年。

齐临川道：“你放心，给你的压岁钱早就备好了，就算过年也出不了关，这也少不了你的。”

卫长清没吭声。齐临川本来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头，但卫长清长大了，长高太多了，和她记忆里的模样天差地别。齐临川只好再嘱托他几句话。发髻上簪着那白玉兰簪，闭关。

山中不知日月，齐临川屏息凝神，只感觉灵力在灵脉中一次次的循环，每一次都在清除灵脉中的滞涩，一次次循环带来的微弱长进在几乎不间断的累积中愈发明显。

齐临川微不可察地喘了口气，缓解不知持续多久的灵力运转带来的疲惫。季时的丹药很有效，齐临川在修炼时服下过好几颗。

运转灵力、练剑、背心法……日子一天天过去，齐临川隐隐察觉到，自己离出关不远了。

此时的碧华门。山中景色自然是没多少变化的，大多树都长青，除了增多的落叶与凋谢的花瓣，还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好景象。但确实冷了不少，连太阳晒着都冷，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南宫潇潇给卫长清他们都送了个手炉，像半个小南瓜，圆鼓鼓的，炉盖上镂刻着如意云纹，炉身一侧镶着提梁，打磨得光滑极了，一圈一圈缠着细细的铜丝。

卫长清在桃花林中闲逛，碰到了在凉亭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南宫潇潇，浑身衣裳颜色虽不扎眼，但料子极好，做工也考究。

门里很多人都好奇，南宫大小姐为何要来门派里做个弟子，她可以继承家业，前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