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得罪人
年后上班，杨主任给了齐悦一份“家长反馈意见表”，统计出了“开放日”期间家长对下午茶的反馈。
照着意见，齐悦先是调整了下午茶的配比。
从原本的四样点配一样饮品，变成三样点心两样饮品。
因为点心师只有四个，能完全上手帮忙的目前只有原静一个，所以其中一样饮品由焦大姐负责根据学校和齐悦的搭配需求采购。
同时采购回来的还有几个大黑板。
齐悦在所有黑板上都写清楚了点心配料。
考虑到一二年级孩子认字不多，点心和配料都画了漂亮的手绘画，还给每个字都加了拼音。
同时推出了“季节限定”。
冬天是双皮奶，红豆莲子羹，核桃酪，三样每周一种，换着来。
春天则预备了冰糖莲子羹、冰糖雪梨羹、玫瑰鲜花饼，提前预告，吊起孩子们的兴趣。
“季节限定”大部分是她寒假在图书馆读的美食散文里看到的，所以还会把原文抄在黑板上，标明出处。
她字写的好看，画儿也画的可爱，只为这个，下午茶时段来的学生和老师就很多了。
更别提产品新颖，味道又不比外面的差。
还有英文老师提议加上西点的英文介绍。
齐悦的英文只能说还行，所以一有空就到图书馆查到资料，补充这些。
她心思全放在这里，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到一个月，行知小学的“下午茶”就比教学质量先出名了。
甚至有一家高端私立学校提出要来参观学校食堂。
这可把杨主任高兴坏了，头一个月就给整个下午茶团队发了奖金，齐悦的工资直接提高到两千块。
但也因此，学校里出现了种“怪相”。
老师和学生不吃午饭，专等下午茶。
老师的午饭可以自己选择吃不吃，学生都是每天必须排队打饭的。
所以午餐以后，垃圾桶里常出现根本没吃过就被倒掉的午饭。
而下午茶又常常不够分，家长们投诉到学校，就变成了“午饭做的太差了，孩子们只能靠下午茶吃饱”。
陶校长亲自问责，杨主任只好赔着笑脸过来协调。
其实刘大厨做的饭也相当不错，否则不可能在大饭店负责重头戏的晚餐。
但一则他没把食堂当回事儿，精力不在此，菜单总是那几样。
二则徒弟们水平参差不齐，他又总留着一手，做出的饭菜水平就很一般了。
应付一般学校，这些饭菜没问题。
但行知小学定位毕竟是中端私立小学，目前又很需要做出成绩，刘大厨这么干就不行。
杨主任想出的办法也很合理。
刘大厨跟齐悦学，调整菜单，每天集中固定供应，每月轮换菜品，每周搞个小惊喜，做的漂亮可爱点儿，重点是让孩子喜欢，让家长觉得餐费交的值。
齐悦就少做点，限量供应，倒逼孩子好好吃午饭。
她这边肯定没问题。
但刘大厨都快气死了。
他完全没觉得是自己有问题，只觉得学校和家长没品味，一起找茬。
齐悦再怎么厉害，不过就是个没厨师证的家庭作坊出身，就喜欢搞点没用的东西讨好人罢了。
难道还能跟他这种专门去学过，考过厨师证，在大饭店工作的懂吗？
可刚刚被齐悦威胁过，又确实需要这份工作，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口头上接受了杨主任的意见。
这些事儿，杨主任没当着两人的面直说，是分开聊的。
后来虽然张爱梅也打听来点消息，跟齐悦提过，她却没怎么在意。
直到一个来月后，唐思圆的班主任陈老师找过来……
当时齐悦已经快下班了，正在清点明天下午茶提前准备的材料。
外面原静喊她，说唐思圆班主任来了。
齐悦一愣，忙端了碗刚刚做好准备放进冰箱的核桃酪出去。
陈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一身当时很流行的小香风黑色套装，打扮入时，但神情严厉。
只是看到她手里端着的东西时，忍不住眼睛就亮了下，立刻又收回去，点点自己坐的食堂座位对面的位置。
“圆圆妈妈，坐。”
齐悦其实只在唐思圆开学那天见过陈老师一次。
这会儿看到她，才响起自己不仅后来没再见过老师，连上次跟圆圆吃饭，都已经是上周的事情了。
她心虚的问了声：“陈老师好，我家唐思圆是……”
“圆圆妈妈，我知道，你一人打两份工，还要带孩子，真挺辛苦的，能理解你。但开学已经一个月了，唐思圆又是从一所不怎么好的公立转来，靠自己能力考上火箭班的学生，你对她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就完全放心吗？”
齐悦一愣。
她得承认，她确实很放心。
上辈子的唐思圆就是个很乖，很让人放心，很有忍耐力的人。
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她很少会打扰别人。
所以对于她的自杀齐悦才会那么在意。
回到这个时间以后，她很关注过唐思圆的心理问题。
但现在唐思圆已经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孩儿，她又一门心思搞钱，居然一时间真的忽略了。
而且老师们说这种话，一般都意味着，孩子肯定出大问题了。
齐悦有点紧张：“陈老师，圆圆是不是被同学欺负了？”
因为原来穷，唐思圆就总在学校遭受霸凌。
所以年前除了衣服，齐悦连书包、文具等等，全部给唐思圆换了新的，她力所能及最好的。
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
难道是……因为她的工作？
“圆圆妈妈，唐思圆没有被欺负。”陈老师叹了口气。
“可不是只有被欺负才是问题！”
“我明白……”齐悦点点头，慌神的问：“那圆圆到底……”
“你没想过给她买个复读机吗？”陈老师问。
“复读机？”齐悦还真没想过。
毕竟她拥有复读机也已经是初中的时候了。
而且复读机是学英语用的啊！
“圆圆才二年级，已经要学英语了吗？”
陈老师显然被气到了，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翻个白眼给她。
“圆圆妈妈，你对学校的教学没了解过吗？咱们是私立学校，一年级就有英语课，而且用的是最新版的新概念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