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身脏兮兮
天色已晚,宁馨约好明儿去村里挨个看鸡。
宁馨饥肠辘辘回到家中,翻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吃的。
只好给自己倒了碗水垫垫,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她不免有些担心,梁二怎么还没回来?
今早他说想在镇上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儿做,宁馨忙着治鸡就自己搭牛车回来了。
宁馨站在土路上往山下左看看右瞧瞧,还是没见人影,她急得直剁脚!
天天渐渐黑起来,她决定不再干等了,顺着今早的路往山下走。
没走一会儿,眼前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宁馨大跑着上前,看清人后气喘吁吁停下,“你怎的才回来!”
只见梁二灰头土脸的杵着竹杖,衣服也脏兮兮的,宁馨不解,“你这是掉泥坑里了?”
看着梁二衣领都湿透了,想必走了很久,宁馨上前去扶梁二,责怪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省钱,坐车回来吗,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非要逞能!”
梁二喘着粗气,累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宁馨搀扶着他。
宁馨慢慢将他扶进屋内坐下,倒了一碗水递给他,“你身上这么多灰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梁二接过碗一饮而尽,将空碗搁在桌上,大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今天刚好碰到卸货的,我去帮忙了。”
宁馨看着面如菜色的梁二,又给碗里掺了水,“你一个瘸子他们肯要?”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连忙捂住嘴。
话一出,梁二瞥了一眼宁馨,端起水碗,“他们就只卸货不用搬运,起初他们也是不愿的,我自己搬了一袋下来,他们见我有力气。”说完仰头咕咚咕咚又喝了一碗水。
“那好吧,我去烧水,你一会儿洗洗。”宁馨迈着步子往灶房走,走到半路又回头看着梁二,扣了抠头,“那个,我不会生火。”
梁二放下碗起身进了灶房,他坐在灶前,左手捏紧火石和艾绒,右手握住火镰,用火镰击打火石边缘,擦了好几下才擦出火星,他迅速将艾绒引燃,小心翼翼护住艾绒,宁馨赶紧将干草递给他。
梁二接过甘草,火绒挨着甘草,他对着它轻轻吹了口气,火苗冒出来,“呲啦”燃起来。
梁二把火送进灶膛,拿了一把细细的干枝条对折放了进去。
看着火势渐好,他添了两根粗柴。
宁馨瞪大双眼,看了看火,又看了看梁二,“好厉害!”
梁二不说话,站起身来,宁馨将他按了回去,“我来弄,你歇着吧。”
说罢转身将水桶里的水哗啦倒进锅里。
“咕咕”她的肚子抗议起来。
宁馨放下水桶,看着这唯一的一口锅,思索着要重新修一下,改成两口锅,这样更方便,还要买煎药的炉子,她叹了口气,刚赚的钱都不够花的。
梁二起身进了屋里,不一会儿出现在门口,将不知道从哪里淘出半个馍递给她,“先垫垫吧。”
宁馨接过摸,“你藏的深啊。”她翻了一圈都没找到。
梁二走到灶台旁的小凳上坐下,看着火,“在柜子后面,只剩这儿点了,你先垫一口。”
宁馨将馍用力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你也吃点。”毕竟他这么省,宁愿走路回来的人怎么会舍得在外面吃。
梁二看着摸,一手接过摸啃起来。
宁馨也大口大口嚼着,吃罢又喝了一大碗水。
现在感觉好多了,宁馨走到梁二面前,“你去歇着吧,我来。”
梁二盯着火,“没事,坐在这也是休息。”
宁馨推了推他,“让你歇你就歇,哪儿那么多事。”
梁二添了根柴,“这锅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怕你烧坏了,还有,你要是把房子烧了,我们可就没地方去了。”
宁馨傻眼了,自己有这么不堪嘛!
转念一想,要是锅坏了真就吃不上饭了,那可真是家里最有用的东西!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同他计较。
水烧好后,宁馨争着舀水,还把桶提进屋内,“你洗吧,我不看的。”
梁二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衣物,又去院里拿了根帕子。
宁馨盯着他手里破破烂烂的布,这帕子好破啊,破的竟有些眼熟。
等等,这不是她擦狗的根吗?
宁馨定睛一看,对,就是这根帕子,错不了,破的像网一样,只剩几根稀稀拉拉的布条!
这是他的洗澡帕?!
宁馨伸手要去夺帕子,“你换个吧,那个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帕子,我擦过狗。”说完眼神闪躲。
梁二下意识躲开了,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