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打起来
杀不了,就只能先走了。
神牡丹自己走出了白星的屋子,阮群玉后脚就跟了出来。
她转身一抬手,阮群玉以为又是要打他,僵在原地,眼睛都不敢眨。
但神牡丹只是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拉进另一间屋子里。
白星的院子和贵妃的院子制式很像,这间屋子也是用作客房,黑漆漆一片。
“你还没有回答,你跟着我做什么?”
神牡丹把人摁在门上,隔着一臂距离问阮群玉。
“凑巧。”
阮群玉还是很紧张,眼睫都在发颤:“能不能先离开……”
“你怕什么?这里怎么了?”
神牡丹知道,阮群玉还是对白星心存愧疚,她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故意这么问。
“不是……真的只是凑巧,没什么。”
“哦,我知道了。”
不愿意说,那就别说了。
神牡丹打开门,准备回自己屋子里去,阮群玉却又抓住她的手:“你别再去,那些话,真的已经够了。”
“你的意思是,是我太过分了,说了伤人的话,还想要……唔!”
阮群玉将她拖进了屋里就放开了手:“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别再说要……你知道,这里也有很多暗道。”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监视贵妃的院子?越家?白晟?”
神牡丹又想到贵妃的异常,她拽着阮群玉来到床榻边,将他推倒,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她稍稍附身,长发落下,堆砌在阮群玉的肩膀和颈侧,他顿时别过了脸,还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害羞什么。
“现在你告诉我,没有别人会听见。”
“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白晟和贵妃前后脚到了别院,不可能是巧合。你以前不告诉我,我拿你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神牡丹坐起身:“你不说,我就去问白星。”
“你拿这个威胁我?”阮群玉捂着眼睛自嘲地笑了两声:“好,好,可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神牡丹反复念了两句,阮群玉还是那样捂着自己的眼睛,看不清神色,但语气不似作伪。
他真的不知道,那就不是在白晟那一边,真是贵妃和林国公之间商定的。
“那你知不知道……”神牡丹附身到他耳边说:“林国公和……他也在别院里。”
神牡丹一想到贵妃和林国公的关系,还有阮群玉和贵妃的关系,实在是说不出口。
阮群玉听到“林国公”,才放下遮住眼睛的手,看着神牡丹,非常惊讶。
“你不知道!”
阮群玉又摇摇头:“我知道他在。”
“你,只,知道他在?”
林国公在贵妃的院子里过夜,这怎么着都该猜到两人关系不一般,阮群玉的表现未免太普通了一些。
“嗯。其他的我不知情,姑母和他……我没听说过。”
神牡丹踌躇着措辞:“那你知道了他们,你,怎么想?”
“这是姑母自己的事。”阮群玉说得很随意,但说完后又别过了脑袋,显然也不大想面对。
“倒是你,知道了这样私密的事,不怕吗?”
神牡丹:“有什么可怕的。怕国公吗?我倒是听你弟弟说起过,他是个很冷酷无情的人。”
“对。但又不止是这样,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阮群玉趁着神牡丹思索的时候起身:“他没杀你,是姑母劝住了他,可也说不好他会不会趁姑母护不住你的时候,或者当着姑母的面故意杀了你。”
趁贵妃不注意杀她倒是可以理解,故意当着贵妃的面杀她,难不成是为了试探或者为了证明自己在贵妃心里的分量,还是震慑贵妃呢?
“现在还怕吗?”
神牡丹看向阮群玉,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离得这么近了,鼻尖已经挨上了她的鼻尖。
神牡丹后仰起头,拉开两人的距离:“还好。”
怕死在林国公手里,又不是这么怕死。
阮群玉也往后退了几分:“是吗?那你小心。”
“呵,只要你别再偷偷溜进我的屋子里就好。”
神牡丹没什么想问的了,她离开白星的院子,门外值守的宫人已经彻底睡了过去,瘫倒在门边。
夹道上漆黑一片,天上星光再灿烂也照不到人间来。
山里的鸟叫虫鸣更衬托出她的脚步声尤其得响,“啪嗒,啪嗒”,除此之外,还有一串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阮群玉还跟在不远处。见她停下也自顾自地往前走,经过她身边时泰然自若地看了她一眼:“我也要从榕树回去,顺路。”
“不是说到处都是暗道吗?”
“是,但我只知道那里的入口。”
阮群玉走到她身前,还催促她:“快走啊,夜深了。”
谁信,“只知道那里的入口。”
神牡丹跟上去问:“那你就不怕国公,他为什么就不会杀你呢?”
“他杀不了我。”
阮群玉话音刚落,脚步就停下,神牡丹也跟着停下,看向前方。
林国公手执那柄软剑,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而他的脚下,横躺着之前那两个院门处的看守。
剑上没有血。
那两名看守……
神牡丹想起其中一个看守戛然而止的话音,现在想来就是被阮群玉打晕了,而林国公出来后看到院门打开,守卫晕倒,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拔出了剑。
那现在……
神牡丹往后退了一步。
阮群玉用余光瞄到了她的动作,挑眉笑着无声地说:“不是不怕。”
是不怕,但与她可无关……吧。那两个人,也不是她打晕的。
但她现在也不可能绕过林国公往院子里走,就只能后退些表明立场了。
林国公拿着剑上前一步,就站住了,想来是等他们先解释。
可阮群玉丝毫没有做错事的心虚:“国公这是不让我走?”
“那你先告诉我一声,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您的人吗?水平挺低的,要选人看门,还是要谨慎挑选才行。”
神牡丹有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抿着嘴不敢笑,也不敢出声。原来阮群玉刚才没有在吹嘘,是真的不怕。
林国公眉头挑起:“是吗?那我看你挺合适的,不如你留下来替他们看门好了。”
“我?我倒是可以替您牵条狗来。”
这话就太幼稚了,跟小儿拌嘴没什么区别。神牡丹低头打了个呵欠,她眼睛一直都泛着酸意,早就困倦得不行了。
“阮家的狗确实不错,可你不是和家里闹掰了吗?再拿家里的东西,不觉得手短吗?”
“这和您似乎无关吧。”
吵就吵吧,但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吵,不要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