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这一走便是数日,马车摇摇晃晃到了清州郡郡守府衙。
郡守许放携妻女早早便在门口等候,这一等便是太阳高挂。
许绡抬起帕子遮着眉眼,秀眉微蹙道:“爹爹,这大人是何身份,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往年也不是没有钦差大人来咱家。”
“行了,”许放皱眉呵斥,“是你爹惹不起的大人物,老老实实站在这!”
许绡撇了撇嘴,虽满脸不情愿,但也还是安分站在原地。
毕竟满府的子女也就她许绡一人能在这处迎接。
想到这她讽刺一笑,“嫡长女又如何,还不是得被我踩在脚下。”
这时门口一阵骚动声,她循声望去,便见了那极为低调庄严的玄铁马车停在门口。
随行侍卫各个人高马大,抱剑立在一旁,静待马车内的贵人屈尊下车。
许绡的心不由得被提起,有些期待地朝那望去。
一双如玉雕琢般的手微微掀开了帘子,淡紫色锦袍披身,他面如冠玉如神明俯瞰众生,修长的大腿被包裹在锦缎之下,缓步踩着软凳下车,行走间腰间鎏金的令牌在锦袍间若隐若现,晃得她心神一颤。
她不由得捏紧了帕子,微风吹起她帷幔的一角,让这个惊艳的身影直直落入心底,她恍惚间羞涩得抿着唇低下了头。
难怪爹爹要我前来,满府也就我许绡容貌最美。
还未等她欣喜,段琅的举动便让她白了脸。
他下了马车,并未理会一旁行礼的众人,只转身朝着马车抬手。
“袅袅,”声音如金玉矜贵清冷,“来。”
许绡猛地抬头望去,便见那马车内走出一位绝色美人,皓腕赛雪,指如葱白,并未有任何遮掩的绝色面庞随着她走出马车,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她美眸温情流转,可眼神只落在扶她下车的绝色男子身上,娇嫩的唇瓣微微勾起,淡烟色轻纱长裙飞舞,连烈阳也收了一分炙热,许是不忍见她蹙眉。
“已经到了,袅袅可还好?”段琅担忧地看着她娇艳的面庞。
许放回神,立马开口,“大人,鄙府已备好了院子,供大人与夫人歇息。”
段琅点了点头,微微抬手让他们起身,“有劳许大人。”
许放心头一跳,连连谦虚摆手,“这是下官应当做的,还请大人勿要嫌弃。”
段琅牵着程鸢一路被人簇拥着来到了一座单独的院落,清幽雅致。
“清风别苑,倒也符合。”
段琅见她并没有不喜,便抬手招了青山带着人前去收拾。
“袅袅歇着,孤晚间来陪你。”
此话让候在一旁的许放软了腿,他立马跪地说道:“下官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后头妻女接连跟着跪地,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段琅见程鸢走了进去,才转身看着许放幽幽道:“大人何罪之有?”
许放听懂他话外之意,连忙悄悄擦了擦汗,“大人此行是为曲江水患,下官定竭力配合,不让太子殿下烦忧。”
许放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并无怒意,才侧身让了道,抬手说:“殿下既已问起,不如与下官去书房详谈,一应事务皆已准备妥当,还请殿下一观。”
段琅微微颔首,抬步和他走了出去。
原地只剩了许府妻女,许夫人皱眉片刻,“行了回去吧,此处不许外人来扰,丫鬟都机灵些,莫惊扰了娘娘。”
程鸢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外头刻意的大声训话,只含笑拔下了头上的玉簪。
“夫人……娘娘……”白露颤抖着跪地不敢抬头。
程鸢回首笑望着她,“起身,本宫见你聪慧本分便把你买了下来。他日你若不愿与本宫回京,本宫便给你银两另谋生路。”
白露连忙叩首,“奴婢听娘娘安排。”
程鸢捏了捏肩膀,一路舟车劳顿属实是有些疲惫,她用膳洗漱便歇下,再次睁眼已到傍晚时分。
她伸手往身旁探去,冰凉的床榻让她本就有些微的困顿散了个干净。
他还未回?
程鸢半支着身子,起身下了塌,还未靠近窗前,便听见了悉簌的说话声。
她散漫的眉眼不由得凝了一瞬,指尖掐近掌心,伸手把窗户开得更大些。
“臣女许绡,见过太子殿下。”
许绡说着,羞涩地抬眸看着他俊朗的面庞,近距离接触让她的心忍不住加快跳动。
“许放让你来的?”
段琅没看她,转身坐在了竹林桌子上,他遥遥看到那竹叶,似想起了什么,眼眸瞬间柔和了下来。
许绡一惊,不敢撒谎,“是……是臣女……心仪殿下……”
她羞涩咬着唇瓣,却又止不住朝他望去。
“既不是,那许大人的官帽,孤暂且放到他那里。”
许绡白了脸,连忙跪地,露出一截细嫩脆弱的脖颈,“殿下恕罪,是臣女一意孤行,还请殿下勿要牵连了爹爹。”
“嫡庶有别,按皇城的规矩,你还没资格站在孤面前。”
他说着,朝着女子背后急急赶来的许放说道:“孤不想管许大人的家事,许大人再有下回,可别怪孤不留情面。”
许放连忙跪上去,“殿下息怒,微臣教子无方,还望殿下恕罪。”
段琅接过青山端上来的茶,低头轻抿了一口。
许放咬了咬牙,转身抬手朝着许绡用力抽了过去,“逆女!还不滚下去。”
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段琅皱眉朝着房间望去,却见了那窗户雪白的一角,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他思忖片刻,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行了,许大人辛苦了,明日去曲江视察,许大人可别出了岔子。”
许放见他起身,连忙拱手应答。
等人走得看不见了,他才转身恶狠狠瞪了一眼许绡,冷哼拂袖离去。
段琅推开门款步走了进去,便见了坐在梳妆台前的美人。
半夜梳妆,可见是气急了的。
他噙着笑走到她身后,拿过她手中的白玉梳,“袅袅又醋了?”
程鸢看着他映在铜镜中的面庞,垂眸道:“这不是爷想看的?”
段琅眉头一挑,放下白玉梳大掌抚上她的肩头,初一接触的温度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袅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