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chapter.37
落地浙洲,已经下午两点多,但林枫惜女儿的事不容耽误,放好行李,周闻渡就匆匆去林枫惜在浙洲的出租屋。
急租的房子,环境并不好,破旧、颓靡,是周闻渡对房间的第一印象。
而林枫惜——那个身穿锦衣华裙的女人,瘫坐在床边,抱着女儿的画作喃喃。
后来周闻渡才知道,她其实在哭。
见到他来,林枫惜立马扑过去,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般的抱着周闻渡的腿,嘴里说着哀求的话:“先生,求你帮帮我,我现在就把账册给你,求你一定要把我的女儿救出来。”
周闻渡没说话,只是伸手,先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而后才讲:“账册的事都不急,你女儿的安全才最重要。”
他给林枫惜递了一张纸,问:“你女儿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被周劲松的人带走的?”
林枫惜擦掉脸上狼狈的痕迹,回忆着说:“是昨天晚上,她在公园里头玩那些器具,中途来了卖淀粉肠的小摊,她被吸引走了注意,吵着要吃。我就让她在那里待着别动,我去买。结果就一个和小摊摊主说话的功夫,再回头,她就不见了。”
周闻渡拧着眉。
这么看,从林枫惜离开她女儿到她女儿被周劲松的人带走,所用的时间极短。
那么,周劲松的人应当也在林枫惜身边踩了很久的点。
那为何要不拐晚不拐,偏偏选他生日前一天夜晚,就是为了能一箭双雕,让他的名誉也趁机受损?
不像是周劲松的手段,反而更像蒋平毅会做的事。
也是,蒋平毅都憋了多久没出手了,他也该活动活动了。
周闻渡松眉。
他问:“你为什么不直接用你手上的账册长周劲松他们换回你的女儿?而是选择将账册给我,让我来帮你?”
闻言,林枫惜躲开视线。
她说:“因为,我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
她的话有些奇怪,只是周闻渡还没来得及问,林枫惜先一步接下去:“当年,如果我没有贪心的将这本账册带走,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情,也不会让周氏止步不前这么久。说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末了,她又看向周闻渡,语气里是对他满满的信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些天一直都是你的人在保护我们,我都知道,所以我相信,你是个好人,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将我的女儿救出来。他们为了账册,甚至以我女儿为要挟,这种人,拿了账册也不会做好事,而且,女儿是我最后的底线。”
林枫惜这话,听的周闻渡属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心里十分清楚,今天的局面正是他所期待的。他并不是林枫惜口中的“好人”。
可他也是想要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罢了。
忽略掉内心的亏欠,周闻渡对林枫惜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我一定会把你女儿安全带回来。”
出租屋的光线昏暗。
但在林枫惜眼里,周闻渡不亚于是她最后的曙光。
她从一个非常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出来那本她藏了五年的账册和优盘,交给周闻渡,说:“我家那位进局子前嘱咐我,说无论如何我都得保护好这个东西,一定不能让他落到其他任何人的手上,他说,这就是我后半辈子的摇钱树,保证我衣食无忧的东西。”
周闻渡接过那本已经泛黄的账册和生锈的优盘,听她继续讲:“我听了他的话,所以这些年来畏畏缩缩,一直带着孩子东奔西逃。这种生活我真的过够了,再也不想继续下去了。哪怕没钱,哪怕只是个朝九晚五的普通人,也比现在做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要好。”
“但,还是很感谢,你愿意信任我、将账册交给我。”周闻渡将东西收起来,起身,同她说,“等带回你女儿,我会将你们送去京北,给你们提供住的地方。”
“谢谢。”林枫惜垂头。
一遍一遍呢喃:“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从出租屋回到酒店,已经四点多了,孟妍的信息过来,问他:到浙洲了吗?
周闻渡:已经在酒店住下了。
又说:梁平将你那边的情况同我说过了,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大概有十来秒,最后到他手机上了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没什么。
紧接着,新的信息进来:有想好要怎么应对吗?周劲松会不会对小孩子下狠手?
周闻渡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应对。
而今,他们在明,敌在暗,林枫惜女儿在他们手上,下一步该怎么走,也是他们说了算。
所以他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又发了一条:不好说。
孟妍:好吧。
话题就这么结束,周闻渡将手机扣在手机上,翻了一会账册,又拿电脑来,将电子账册和纸质账册对比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才东西全部小心收起来。
然后抱着衣服去冲了个澡。
真的有点累了。
从昨天一直忙到到现在就没休息多久,真有点撑不住了。
总觉得……一闭眼,就会昏睡过去。
一睁眼,窗外已经是晨曦。
周闻渡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昨天下午真的睡着了,一睡还睡了十二个小时,这会儿正好六点。
肚子有点饿。
又正好,这个点可以赶上酒店提供的早餐。
简单洗漱过后,周闻渡准备下楼,却在开门的一瞬间,撞上昨晚上飞来浙洲的梁平。
他匆匆忙忙,好像有什么事。
确实有事,还是大事,是关于林枫惜女儿的消息。
进房间,反锁好酒店房门,周闻渡靠坐在沙发上。
肚子饿的受不了。
还好梁平来的时候给他带了早点。
他一边吃,一边听梁平和他汇报。
梁平说:“酒店大门附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晃悠,中间应该是知道等不到你,就回去了。直到今天早上五点半左右,又换了一个人来,继续在昨晚上的位置徘徊。”
“怎么确定是等我的?”周闻渡奇怪。
梁平讲:“负责盯梢的人说,酒店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他们瞧都不瞧一眼,还去你车边晃悠了两下,像是在对车牌号,确认你在不在酒店里。还有就是,我刚才来的时候,那些人认出来我,将我拦住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交给你。”
说着,他将那个人给的东西递到了周闻渡的面前。
是一个信封。
他捏了一下,里面应该是有一封信,还有几张有点硬的纸片。
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于是撕开。
掉出来的,是几张照片,和一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