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9.强攻
鲛人的集结非常隐晦,但裴夙带领的一点红跟楚留香就非常高调了。
如果让楚留香跟一点红来,他们会选择默默潜入,但让裴夙来,她选择直接硬推。都已经练气五层了,还跟一开始一样怂,还修什么练呢?
她们从蝙蝠岛入口开始,一进山洞就举了火把。
蝙蝠洞有一条铁律,就是绝对不许有光。现在裴夙等人举着火把明晃晃的走进去,才刚踏进去就碰见四壁而来的毒箭机关。
墙壁上的机关孔一开裴夙就察觉了,因此也没留力,直接从空间抽出扶摇剑,刷刷一挥,两边的墙壁就留下了三尺寸许的剑痕。
机关直接被破坏,墙里毒箭一点也发不出来。
正当裴夙一行人打算继续前行,却听见轰轰两声,道路前后已经落下了断龙石,前后被堵,哪怕两侧机关尽毁,他们九人也会直接被困死在这一段小小走道之中。
“果然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裴夙瞧着眼前这堵厚重无比的断龙石,反而气定神闲地用扶摇剑的剑鞘轻轻敲了敲那坚硬的石面。
楚留香手持火把走上前,脸色有些凝重。他伸出手掌贴在石壁上,内力微吐试探:“阿夙,这断龙石依山体而建,少说有三丈厚。这下子可难办了。”
说归说,怕是一点不怕的,就算当真无路可走,他们完全可以靠着位面走廊直接回客栈去。但既然来了,刚踏进来就被逼退终归太窝囊了些。
一点红冷冷地看着那一面巨石,手中长剑已然半出鞘,一身如针扎般的快剑剑意含而不发,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强破。”
“红兄说得对,既然都进来了,哪有被一块石头拦住的道理?”裴夙挑了下眉。三丈厚的时候算什么,在裴夙看来,修为高深者,一剑断山都属寻常。就这三丈石头?瞧不起谁呢?
“大家后退些。”
裴夙随即收起先前那副玩笑的姿态。她双眸微凝,体内练气五层的精纯灵力瞬间如大江奔涌般灌注进扶摇剑中。那柄古朴的仙家法剑登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碧绿色的剑芒暴涨数尺,将这原本狭窄黑暗的走道照得宛如白昼!
“囃──”
金属与石头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动静并不很大,有点像是石头本身支撑不住后本身结构的崩毁。
凝神去看,就能发现前方那断龙石除了中间一道竖直剑痕,连着最中间的剑痕开展出去有无数细碎裂隙。
接着裴夙一步踏出,体内灵力合著剑意,对着那三丈厚的断龙石就是一记毫无花哨的横劈!
“轰隆隆——!!”
横披之后,震天巨响才像是迟到的动静一样发出。在楚留香和一点红震撼的目光中,那号称能困死所有顶尖高手的断龙石,竟如同脆弱的酥饼一般,细细簌簌的被震成石头大小的碎块,四散滚落一地。
在那一瞬间,乱石穿空,烟尘四起。但所有细碎灰尘在靠近裴夙身体三尺处时,便被一层淡淡的护罩给地弹了开来,她连同身后数人,连头发丝都没沾上点灰。
裴夙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扶摇收归剑鞘,看着等在原本断龙石后方的一干蝙蝠岛死士们微微一笑:
“唷,都等在这儿呢?”
三十六名死士脸上惊恐表情未定,却在极短的时间内立刻收拾好了心情,纷纷举刀攻来。不用裴夙下令,楚留香与一点红带领的六位剑客就一跃而上,跟那三十六名死士打了起来。
楚留香身形如御风之鹤般蹿了出去,虽然依旧没下死手,但下手颇为凌厉。掌风如排山倒海般压下,那些人没死,但也只是没死而已。
一点红的快剑在火光中化作了一道道死神的吐息。下手依旧是一剑毙命,但杀气近乎于无,动作行云流水,近乎于道。
二月淞的内力一向有点偏寒,一剑横过脖颈,伤口上的血迹瞬间就会凝固。三生雪的剑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折射出千百道冰冷的光影。
剑气纵横交错,在这狭窄的溶洞通道内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三十六名死士虽然训练有素,在黑暗中更是如鱼得水,可如今在明晃晃的火光下,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裴夙这些人。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十六名黑衣死士,便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除了被楚留香掌风震晕、卸去关节躺在地上哀鸣的几人外,其余皆□□脆利落地收割了性命。
接下来的路相对平顺,很快的前方出现十字路口,往前接着的是一个广场,左右走廊石壁上则有许多门口,看上去是一间间房间。
裴夙往前看,广场那里看上去空无一人,但影影绰绰的看见桌上还放着杯盏果盘。客人大约是刚刚才疏散。
既然广场没人,裴夙便先不去那广场查看,只随意右转,打算看看那些小门后面有些什么。
楚留香抢先打开了最近的一扇门,门刚推开,就有一个女子伸出双手,把楚留香给抱住。那女子一句话都没说,但拿着火把的众人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浑身赤果的女子。
大约是因为冷,所以一碰上楚留香,就跟八爪鱼一般整个人攀了上来。
“姑娘,你先把我放开……”楚留香有些窘迫。身为风流浪子,什么阵仗他没见过,但是被别人围观他是真没有过。
“楚香帅,人家姑娘这是把你当汤婆子使呢,你可别不识好歹。”裴夙轻描淡写的给那姑娘开脱了一句,手上却不知何时拿了一件斗篷,瞬间就披在那女子身上。
“啊!你们是谁?你们是不是点了火?”那女子摸到身上衣物,一边把自己给裹紧了缩回房内,一边又害怕的把脸朝向刚刚声音来处。
众人这才看清,她的双眸处一片平滑,竟是有人把她的上下眼皮给缝住了。
“别怕,我们是来挑了这岛的。”裴夙说:“等等你待在房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去,事情结束我便来找你。”
裴夙是女子,由她来安抚更合适。那斗篷上沾染了裴夙身上的青草香,这更让那女子更是安心几分。
“挑、挑了这岛……”她声音嘶哑,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您、您是仙姑吗?这里……很可怕的。”
“我们也很可怕的,退一万步说,即使我们没成功,你也能得一件斗篷,这岂不是很好?”裴夙语气淡然,却隐隐带着一丝安抚。
“房间外有一段时间会下酸雨,这里有许多机关,岛主也是很可怕的人!”那女子说:“你们要小心,如果不行就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