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巾帼杀虎
第四十章巾帼杀虎
夏成泰下意识间紧紧闭上了双眼,持着弓箭挡在了身前。
这时,密林侧面的高处,突然射出了三支利剑,一支扎在老虎的左眼,另两只扎在老虎的脖子和左前臂处。
“嗷!!”
只听见老虎一声哀嚎,身子一歪,重重地跌落在夏成泰身边。夏成泰僵在了原地,身旁忽然冲出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道火红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
“上马!”
夏成泰伸出手去,花乔一把将他拉起。他借力踏上马镫,翻身一跃,坐在了花乔身后的马背上。
“驾!”
花乔大声一喝,马儿驮着二人往林子外围奔去。方才扑空了的老虎被彻底激怒,它咆哮着站起身来,朝着二人的方向穷追不舍。
花乔见老虎愈来愈逼近,她微微回头问道:“可有受伤?”
夏成泰一怔,又猛然答道:“……无碍!”
“那你骑着马继续往前跑!”
花乔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根双钩索,往前方一处粗壮的树干上用力一抛,双腿一蹬,便顺势跳到了树上。
夏成泰赶紧扯过缰绳来,马儿的脚步猛然一抖,又马上利落地朝前奔去。
树上的花乔迅速回过神来。她从背后掏出三支短箭,对着后方追来的猛虎又狠狠射了出去。
这次的攻击短而快,只扎在了老虎背后非要害之处,但也足以让它感到疼痛。那老虎陡然停住了脚步,却不舍地朝着夏成泰的方向看了两眼,又回过头来盯着树上的花乔,缓缓回撤了几步,压下了身子。
花乔目光一凛,迅速从腰间掏出了匕首。
在老虎腾空而起扑向半空时,花乔借着勾索从树上顺势滑到老虎身下,尖刀对准了它的喉咙,自上而下如游鱼一般划破了猛虎的腹部。
一阵凄厉而骇人的嘶鸣从花乔头顶传开,撼动了整片树林。鲜血迸溅,老虎重重地倒在了花乔身后,抽搐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夏成泰闻声也不禁浑身哆嗦,他立即策马回头。
林子里霎时静了下来。花乔脸上溅满了虎血,夏成泰跳下马冲上前去,激动地抓住了花乔的双肩,边上下打量着她,边哆嗦着问道:
“花乔姑娘!你怎么样了,伤到哪儿了?”
花乔看着面前衣衫不整、脸也擦破了一块的夏成泰,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呆子,我可没受伤。”
她轻轻推开了夏成泰,从怀中掏出手绢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夏成泰仍站在她身旁,他伸出手去:“我,我来帮你擦……”
花乔轻身后退一步,撅着嘴斜眼瞟着夏成泰:“不用。”
夏成泰这才讪讪地退到了一旁。半晌,他又往老虎身边走了过去,重重踹了虎头一脚,见它没反应,才敢蹲下身子去,确认老虎已经断了气。
这时,被老虎打散的几支小队才陆陆续续从丛林中聚集到此处,不少人都负了伤。众人见夏成泰脚踏着虎头,都以为猛虎是夏成泰捕杀的,便大声欢呼起来:
“太好了!六殿下杀了猛虎,头筹定是我们的,我们要赢了!”
“六皇子神勇无敌,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恭贺六皇子殿下!”
“恭贺殿下!”
……
夏成泰在一阵阵祝福声中懵然地站着,想出口解释,大伙却已是一副坐实了老虎就是夏成泰捕杀的模样。
花乔看着众人都是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只是微微笑着并不作声,把擦好的匕首收回刀鞘中去。
夏成泰回头看着花乔,见她双手抱在胸前,瞟了一眼老虎又看向他,抬了抬下巴使了个眼色。
夏成泰会意,只好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声,转过身去:
“捕杀猛虎,非我夏成泰一人的功劳。多亏各位弟兄倾力相助,更有临渊府花乔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夏成泰正色道,“但眼下各位弟兄伤的伤,累的累,队伍不宜贸然前进,我们还是先原地休息片刻。”
众人附议,夸赞夏成泰有勇有谋,并纷纷下马,就地扎营。有几人伤得稍重,回禀了夏成泰便策马往场外疗伤去了。
没过多久,皇家侍卫队也来援助,见猛虎已被捕杀,便与夏成泰商量,将尸体暂且搬回主场地暂放,甲组小队继续狩猎。
花乔在一处秃石边坐着,将方才捆在马背上未处理完的小兽取下来剥皮。
夏成泰她在不远处拴了马,并不敢立即上前去,便站在树旁悄悄看着她。
花乔拿着小小匕首,手起刀落便飞快地剥下了一整张完整的野兔皮,刀面上却滴血不沾,剥下的兔子肌肉分明,兔肉上还冒着一丝丝残留的热气。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夏成泰看得出神,他心中钦佩不已。
他从马背上取下一壶热酒来,揣在手里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花乔走去。
“花乔姑娘?”
夏成泰紧张地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了笑。
花乔闻言,手中刀子停了下来,抬头瞥了一眼夏成泰,却并不说话,片刻后又继续忙起自己手里的事情来。
“成泰多谢姑娘方才救命之恩,这厢有礼了,”夏成泰鞠了一躬,又直起身子道,“往日成泰奉太子密旨前往江南查案时,对姑娘多有冒犯……成泰日后,必定连同姑娘今日之恩一同报答!”
花乔停下手中的动作,斜眼看了看不远处扎营休息的其他人,又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夏成泰:
“六殿下在说什么往日?我们临渊府今日可是第一次在朝廷上露脸,六殿下怕是认错人了吧?”
夏成泰一脸错愕,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花乔见他这副憨样,不禁笑出声来。
“方才情况危急,当然是救殿下要紧,殿下不必如此客气。”
“是姑娘太客气了!”夏成泰笑着,往花乔身边走了一小步,“可是姑娘为何不领杀虎的头功,反倒对这些小兽感兴趣呢?方才进林子围猎时,我见姑娘似乎并没有跟进来。”
花乔将方才处理完的兔皮挂回了马上,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才慢悠悠道:
“方才的确没有跟着殿下的指挥进林子里,是我的不是。只是头筹对我来说并没有用,倒是我哥哥的冬衣旧了,这几块料子正好给他做一身新的用。”
夏成泰默默一数花乔马背上挂着的兽皮,大大小小竟有七张之多。若不是中途赶来搭救自己,别说她哥哥的冬衣了,他们临渊府一行人怕是都能做新衣裳了。
“还是我不好,武艺不精不说,还扰了姑娘的兴致。”夏成泰挠了挠头。
“殿下言重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