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第47章
以水面为分界，下到水中后，光线与视野全都受限。
甚至看鲛妖都有些眉清目秀起来。
陈辨被鲛妖侍卫抓住了双手往下游，速度快到有些招架不住：“宋连兄，巳雪兄，你们在吗？”
尽管并不影响呼吸，但水中的行动到底受阻。
裴巳雪在水底滑动了两下，勉强能跟上陈辨：“在。”
被水裹满的感觉并不好受，束手束脚的，游得他有些烦躁，给了水一通拳法。
宋莲衣失笑抓紧了他，带着他往前游。
两人赶上陈辨后，前边鲛妖似乎在等他们。
待稍稍适应了水的浮力后，后头传来了希少云和霓若的声音。
“原来吃了那呕......真能在水下呼吸。”
“水里好奇怪，感觉使不上劲。少云哥哥等等我！”
霓若在原地划了会儿后总算和希少云握到手，相互划拉着在原地打起漩涡。
鲛妖看不下去，过来一人一个拽去了前头。
瞬间的提速仿佛让水持续殴打面部。
鲛妖带着几人在前头快速游动。
裴巳雪反着被揽在宋莲衣怀里，只依稀看见鲛妖王以及牠的仪仗队和侍卫远远坠在后头，问道：“牠们为什么落得那么远？”
宋莲衣道：“君王先行，我们是猎物；君王后行，我们是忌惮。”
“我们是鸡蛋？”裴巳雪眨了眨眼。
宋莲衣莞尔：“忌惮，就是警惕。”
裴巳雪问他道：“牠们为什么要警惕我们？”
他提问间，众人已经被鲛妖带入了很深的水底，已是暗到伸手不见五指，隐隐地充满了压迫，连说话都不自觉放低音量。
黑暗中，好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裴巳雪伸出手去感知四周，被宋莲衣提醒：“当心。”
但他的手已然碰到个又硬又软的东西，与此同时，那蘑菇形状的东西就亮了起来，微弱的蓝光堪堪照亮左右三尺范围。
光线吸引了前方的希少云等人，他们惊讶之余也伸向身侧，接二连三地拍亮了几个荧光菇。
随着荧光菇亮的数量多起来，领路的鲛妖忽然停下，发出一声尖锐鸣叫。
出人意料的，牠的叫声似乎带着某种声波共振，一时间，所有荧光菇都受到了震动亮起，照清楚了整个水底之景。
只见众人的上下左右、前后八方，有无数洞穴口密密麻麻分布在水底。
每一个穴口都探着一只鲛妖的脑袋，青绿色皮肤和浑身的鳞片如出一辙，“w”形的眼瞳让牠们在水底借助微弱的荧光便可清晰看清这些异族的每一寸。
这些数不清的异样眼瞳，叫众人下意识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这些窥伺的鲛妖中有胆大者从洞中游出来，在距离众人不到三丈的地方聚众来回游动审视他们。
陈辨和霓若只觉毛骨悚然，连连躲去后方，奈何后方也有鲛妖，吓得他们被迫缩在原地。
希少云不知哪儿来的胆子，冲着这群无礼的鲛妖呵斥道：“我们是你们王的贵宾，谁敢放肆！”
但很显然鲛妖平民听不懂人语，反倒受他言语的刺激，龇出獠牙猛地向前一冲。
陈辨和霓若抱头尖叫，希少云惊得往后趔趄，一把举起神剑。
神剑发出的灵光分散了鲛妖们的注意力，但并未成功驱赶，，最后还是鲛妖侍卫举起鱼骨刺挥退了鲛妖群众，才带着众人游进一处没有鲛妖的洞穴。
安全离开鲛妖聚居地后，霓若不禁崇拜道：“少云哥哥真厉害，一句话就给牠们吓退了！”
希少云有些后怕，面上还保持着淡定道：“还算牠们识相。”
反观宋莲衣和裴巳雪，方才便和他们保持着距离，始终淡定。
几人正穿行的洞穴里也长满了荧光菇。
等安静下来后，裴巳雪一路拍着荧光菇，接着方才的话题问宋莲衣：“你还没回我呢。”
宋莲衣道：“准确而言不是忌惮我们，是忌惮我。”
“你对牠们又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
宋莲衣用扇面缓缓划着水道：“就是五十多年前鲛妖族王与后成婚，在俞江面前正举行庆典仪式，那时我正巧被三足乌追杀，又不巧经过俞江，三足乌群飞过江面漏了鲛妖王与后满头的粪，两族就打了起来。牠们一打起来，王后座下的蚌壳船就空了出来，我便跳上去沿着江岸骑了一圈儿，等牠们发现后我就跑了。”
宋莲衣面不改色讲述着，一番话被前边的人也听了去，无声中沉默了一阵，希少云忍不住开口：“三足乌为何追杀你？”
宋莲衣淡淡道：“三足乌的羽毛很是好看，我想拿几根装饰扇骨，谁成想牠们这么小气。”
“从哪儿拿的？”陈辨捂着心口问道。
“身上啊，掉的羽毛颜色会褪，就不好看了。”宋莲衣诚实道。
希少云、陈辨、霓若：“......”
希少云很想说四个字，但碍于形象不便开口，便看向裴巳雪：“巳雪没有想说的吗？”
裴巳雪眨眨眼，对宋莲衣道：“蚌壳船好玩吗？”
宋莲衣笑说：“好玩啊，下回带你一起。”
裴巳雪：“好。”
希少云：“......”
你俩都有病。
几人各怀腹诽，被鲛妖带着穿过弯弯绕绕的水底洞穴。
根据进来时裴巳雪拍亮的荧光菇来看，洞穴内部的空间并不算宽敞，但也能容纳五人并排走过。
洞内内部隧道交错复杂，宛如迷宫，仅是拐过几个弯，他们便已分不清方向了。
裴巳雪依旧怀着疑问：“你害得牠们白打了一场，玩了牠们的船，所以牠们要鸡蛋你，你经常坑牠们？”
“怎会，我是这么无聊的人么？”
“不是么？”
“那次真不是故意的。”
宋莲衣为自己辩解道：“牠们忌惮我是怕我还手。”
“还手？”
裴巳雪的话音刚落，前头领路的几条鲛妖便停了下来。
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但不同的是眼下身处的空间里没有荧光菇，且空间貌似是圆形没有别的隧道，似乎已经走到了头。
“这里该不会就是鲛妖的会客厅吧？”陈辨猜测道：“怎么也没个椅子什么的，太简陋了吧。”
“笨，妖跟人又不一样，妖哪里需要家具。”霓若嘲讽道。
“不对，领路的鲛妖呢，怎么不见了？”希少云疑惑地转身：“巳雪，鲛妖王牠们呢？”
“一直没靠近。”裴巳雪道。
几人同时查看起四周。
唯独宋莲衣摇着扇，水波一浪浪扑过脸颊，慢慢说着方才没说完的话：
“鲛妖奸猾凶狠、睚眦必报，我破坏了牠们的典礼，牠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早就动手了好几次想杀我，可惜都没有成功。”
“但仇是一定要报的，只不过得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希少云他们还在紧张地四下张望，顺口结了句：“什么好时机？”
裴巳雪恍然小悟：“该不会，就是现在？”
“？！”
随着众人反应过来，宋莲衣扇骨上的玲珑珠也爆发出灵光照彻四周。
才发现，众人四周不知何时围满了手持长刺的鲛妖士兵。
希少云惊呼：“我方才明明都看过没有人的，这些鲛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别管什么时候出现的了，先躲过去再说！”陈辨一害怕手脚便不听使唤，全凭老八控制着做出防御姿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遭的鲛妖士兵举着长刺齐齐向众人袭来。
这些鲛妖士兵是鲛妖族群精锐，是鲛妖王专门用来对付宋莲衣的，一条条少说也有接近洪荒境的修为。
希少云抄起神剑击落长刺，与鲛妖拼了几招，发现有些吃力，便大呵一声：“巳雪保护我！”
裴巳雪听到呼唤，飞身至他背后，替他挡下后方三面的攻击。
宋莲衣施了个隐身之法退居一旁，看着希少云持着神剑乱挥，不懂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