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存在

第一世，我是流泪的少年。

我有问，其答案今向你索之。

所索何物？

我年少时那流不尽的眼泪，与二十年后我蜕变成我的那一刻的震惊。

一、一问

“你”在北国风雪之地，我在天涯海角之所，相去六千里。

当你阅读此文，我说：“你的目光没有抬头看天，没有扭头看左，没有扭头看右，没有回头看后——你一定是看向了前方。”

你嗤而笑之：“这用你说，谁不知道。”

你不会认可：我看见了此刻读此书的你。

你认可：我是靠常识给出的答案。

我不回答你的嗤笑。

因为你到现在也还没认识到你正在看而不能离的“前”方。

二、二问

在你年轻时，你有过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

上课帮其占座，问坐在哪里？

“只要和你在一起，坐哪里都行。”

你以为这便是爱情。

当你在校园前行，思考送对方什么礼物，却迎面见其与异性牵手笑语走来。目光交错之间，无人言语，只是错身而过。

当日黄昏，你走到操场看台背后那片无人经过的沙土地。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蹲下身，用颤抖的手和着泪水，强写下十二个字：

“只要我能走出，定不轻入爱河。”

然后你用手掌将字重重抹去，沙土翻覆，痕迹全无。

此事发生在二十年前，无人可知，无人可见。

而今我知，我见。

三、你问

你震惊了吗？

我不是你想送礼物的那个对象，我也不是你。

我是你二十年前在空无一人处用石头在地上写字、又将其重重抹去的——见者。

我看见了你的痛苦。

看见了你用字写下的誓言。

看见了你那流而不尽的眼泪。

我不仅看见了你。

我还看见了她，看见了他，看见了它——看见了世间每时每刻正在发生与曾经发生的一切。

我看见了你那个下午没有看见的：那人走过你身边之后，脚步慢了半步，侧过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我看见了那半步里同样年轻的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