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这下外面是真有狗了 权当
“这……这是什么?!”乔植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南淞闻言,缓缓放下挡在眼前的手,深蓝色的机甲占据了她的瞳孔,把猴子和男人隔绝在外面,虽然不知道主人是谁,却有种到莫名的安全感。
“是阿尔法,第一届比赛的冠军机甲。快走!”女人情绪突然激动,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乔植听到。
乔植一时没站稳,往后退两步摔在地上,指着机甲说道:“那……那不是燕铮的机甲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不是说……他已经被大人关起来,没有行动能力了吗!?”
他边说边朝女人跑去,许是想寻个庇佑,乔植褪去了往日的恭敬,不顾一切地朝她伸出自己脏污的泥爪子。
女人满脸嫌弃地往旁飞去,毫不犹豫地躲开了他的手,捂着鼻子朝乔植说道:“滚远点,什么时候,你也配来质问我了?”
乔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把越界的手收回来,变回那副低声下气的摸样:“按现在这个情形,我们还要杀她吗?”
“杀?你靠近一下,信不信阿尔法先给你杀了,蠢货。”
女人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地把摇杆推到最底,椅子的移动速度快得飞起,显然是想把男人甩在后面。
乔植眼看追不上,想把猴子喊回来当坐骑,转头却看见斜坡那处空无一物,猴子、南淞、小狗全部消失。
愣神之际,他听到远处的女人在喊:“还不回来,等死吗!”
乔植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跑回了矿洞里。
他刚过石块,女人立即关闭洞门,抬头恶狠狠地对乔植说:“这件事情,我自会找父亲说个明白,但要是有风言风语往他耳边吹了,对你和我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毕竟科研的钱给或不给,都是我一句话的事,现在猴子没了,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抓紧把下一个做出来。”
外头现在入了春,晚上的风不至于冬天的那般刺骨,可也不见得削减多少,夜里始终是冷的。
南淞紧着出来,压根没考虑温度问题,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衣。
加上前面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比冷更严重,她也就自然而然地忽略掉,温度过低这件事情。
现在安全下来,被一个不知名的机甲捧在手里,反而觉得冷。
她正顶着寒风瑟瑟发抖的时候,机甲眼睛上的玻璃窗,突然打开了。
里面的暖气飘到脸上,让她原本僵住的五官放松许多,南淞伸出手往里探,原本只是想获取些温度,不曾想里面发出一个声音。
“进来。”
南淞站起来的时候,根本不敢往底下看,眼球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伸手抓紧眼眶边缘,咬紧牙关抬脚一步跃进去。
里面的温度跟外面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冰窟,南淞抖抖身子长舒一口气:“呼——好暖。”
身后的玻璃窗关闭,视线进入一片漆黑,唯有一个背靠着她的座椅前还在亮着,南淞以为是上面坐了人,底下头对他道谢。
“感谢救命之恩,往后要是有需要到我的地方,我一定拼尽全力去做。”
南淞看着脚底下的地板好半晌,都没等来座椅上的人回话,于是悄悄抬起头,偷偷往那个位置瞧。
座椅上毫无动静,转头扫过四周的位置,也没有小白的身影。
南淞斗胆再次说话:“方便问一下,那个跟我同行的萨摩耶在那里吗?它对我而言很重要。”
此时,座椅上终于有了回应:“很重要?”
南淞见他不信,用力点了一下头:“对,小白为了救我,挡下很多攻击,现在它的情况很差,很需要我。”
“很需要?”
这道声音总在莫名重复她的话,南淞皱着眉头不想回答,可对方又救了她,不好让场面冷下来,便点点头回了过去。
“是的。”
“没想到一个多月不见,你在外面就真的有狗了。”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音,这不就是燕铮那个醋坛子,能问出来的话吗?!
南淞顿时仰起头,提了些音量略带试探地问:“燕铮?”
燕铮声音闷闷的:“才听出来……”
得到确切答案的南淞缓了几秒,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眶里多出了泪滴。
燕铮没好气地说道:“那只狗在地下室,我看它浑身是血,先给他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他看到南淞擦眼泪的动作,话锋一转:“怎么哭了,你要为了一只狗哭?如果有一天我也受伤了,你也会哭吗?”
南淞咽下一口唾沫,压下哽咽说:“会,我会哭得比现在还惨,所以你别受伤。”
她生怕哭腔上来了,气息会止不住的停顿,所以说得格外地快,导致燕铮很多字没听明白。
他正要问出口,却被南淞捷足先登:“你在哪里?”
她问出了这段时间最想问的问题,那些了无音讯的日子里,一天比一年,每分每秒都在等他的消息,他的声音。
如果不曾短暂重逢过,或许思念不会决堤,南淞也不会着急地要一个回答。
她上前一步走到椅子后,想看一眼爱人的摸样,却发现椅子上空空如也。
心里那点残存的希冀瞬间消失殆尽。
前面屏幕的指示板依旧亮着,上面运行着一串串冰冷的代码,尾端的接口上标识着意识操控。
南淞突然想起萧陵水说过,燕铮这样的天才,可以做到用意识远程操控机甲,却唯独没有看过她。
南淞低下头自嘲地勾起嘴角。
关于燕铮指挥官的那一面,她好像从未从本人的口中听过,在旁人嘴里知道的少部分,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像。
她好像只认识美容店的燕铮。
连着上一次的事情,南淞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
南淞心绪一下被扰得混乱无常,她不想歇斯底里,也不想去质问为什么,那些本该嘈杂的争吵,早在一次次打字框里磋磨。
那些删了又打起的字,那些石沉大海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