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0325自愿参加测试——”
许衍边刷牙边在脑海中唤醒内测面板，面板左侧的“随机”和昨天看到的一样，右边的“自由”面板却有了细微的不同。
许衍新奇地看向面板右上角瓶盖大小的透明圆框，圆框上标注着鲜红的“1”，当许衍眼神落在“1”上的时候，圆框像心脏一样，弹动得更起劲了，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屏幕上跳出来。
点击。
跟许衍想得差不多，估摸是个查询历史记录的地方。
昨晚进入的内测场景现如今正以小屏的形式展示在面板中央，依旧是挑选时的橙红卡片，但是卡片上却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弧形轮廓。小屏下方标注着68%，依照许衍多年观影经验，他推测这个数字应该是进度条。
这个场景还没结束吗？可以继续挑选？
心中的疑惑和微末的兴奋交织着，许衍试探性地继续点击半褪色的橙红卡片。
【是否确认挑选此梦魇世界？】
“确认。”许衍意念回复。
小屏下方的数字转瞬间变成了三个问号，这也代表许衍下次的测试场景还会是那片永昼世界。
曾经有那么多世界的结局都仓促无比，一方面是许衍的睡眠时间拢共就七八个小时，另一方面，之前遇到的世界全是依托许衍本人的脑电波和想象力建设的，充满了不确定。
即便是系统背后那些高维生命也没办法左右剧情走向，所以当他们终于收集足量数据能够升级“梦魇系统”时，也同步启用了存读档功能。
呕心沥血好多年的老玩家许衍表示，终于，有机会能回过头去探望那些“老熟人”了。
......
“听说咱们很快就要回地面了。”
“不信谣不传谣啊，在这儿都待好几个月了，我是一点风声没听着。你从哪儿听说的？”
“嘶，我表哥在军部当差，前两天回来给我叔叔送物资的时候特意说的，还说最近就会在通讯仪上发布全域公告。”
“你表哥不是吹牛的吧，军部机密怎么可能允许外泄，不怕吃处分吗。”
“你爱信不信，我跟你说不通，等公告下来你就闭嘴了。”
“啧，最好是，但如果一周内没有所谓的公告，你要付我二百星币。”
“有的话你要给我五百。”
“一言为定。”
“......”
没插一句嘴但被迫听完全程的许衍心说，真不是我故意偷听啊，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这次不出预料地还是来到了永昼末世，但和许衍预想中不太一样的是，时间节点变了。
之前离开时他才刚刚来到这座地下庇护所，通讯仪虽然断了区域网，但基本的时钟功能是可以照常使用的。
现在距离他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许衍在这片土地上突然离去又出现，但无人在意。
或许也包括同为玩家的谷易。
当初两人其实是交换过房间号的，许衍这次刚回来首先就去谷易房间敲门，
可惜等了很久也无人应答。
心里想着对方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才不在房内，许衍耐着性子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点。
其他房间的人们早在十点左右就各回各家，没人再在走廊上活动。
兴许和他一样，已经弹出了这个世界，许衍想得很乐观。
没见到熟人，许衍也不沮丧，捏着身份卡就去食堂吃饭。幸好有一个全天候自助窗口，许衍随意拿了些土豆泥。
用餐区有隔板，许衍也没在意，专心致志吃眼前味道很一般的土豆泥。
大半夜不睡觉的人不止他一个，许衍也不明白怎么那两个人就刚刚好在自己身后的另一个小隔间用餐，吃就吃吧，还说什么马上要离开地下了。
被动听完了疑似军情密报的内容，许衍喝了口水，不知道是因为那两人的谈话还是土豆泥。
次日清晨，许衍乘着两面漏风的简易电梯下楼。
中央广场的灯光是温和的灰白，广场上的行人少得近乎没有。
之前不是挺多人在这儿休闲娱乐吗。
许衍沿着广场外侧的碎石路漫不经心地巡视着，说是一点都没人还是有些极端了，零星几人从许衍身旁路过，步履匆忙，而他们的目的地......
尾随到医院附近且目送一位六十岁上下的妇人从侧门进入医院，许衍全程动作极轻，自然地好像他已经和身旁一人高的垃圾桶融为一体了。
这医院和许衍认知里的不太一样......每一个进入的人都极力掩盖神情的不自然，外表上看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许衍等了一个小时，在妇人之后又进去两个年轻人。一个小时内，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医生护士或者病人，一个都没有。
回想起昨晚那两个人的对话，许衍垂下眼，脚尖拨了拨略有些尖锐的石块，面上没什么表情。
医院往往预示着疾病和痛苦，尤其那些进去的人脸色都不太好，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爆发了什么传染性疾病。但军部也没有做出任何指示，如果真是什么传染性疾病的话，早些预警不是才能最大程度减小影响吗。
出于什么原因呢？医院秘密收治病人，军部默许传递即将返回地面的消息。
是的，许衍敢肯定是军部故意将内部开了条口子，从这个口子流出去的信息源，民众们即便不是很相信，也会在心底种下一个种子。万一呢？没有人不期待重见天日的生活。
庇护所很安全，但也仅限于安全了。
失去曾经多姿多彩的娱乐生活，饮食住宿大打折扣，仅仅只能得到基本生存保障的环境。
哪怕看起来很和平，但这可是末世啊。
收敛心神，许衍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人更少了，偶尔有军部的巡逻人员绕着庇护所边沿巡查。
许衍不想引人注目，身形藏在高楼打下的阴影里，顺利回房。
在床上躺好的许衍平静望向天花板上那盏泛黄的钨丝灯，现实世界都少见的玩意儿，在这个时代都算的上古董了吧，那些高维生命没有检测人员吗，这么明显的漏洞也没人发现。
闭上眼，吐槽归吐槽，许衍也没想帮那些绑架犯提高工作素养，漏洞就漏洞吧，换种方向思考，这恰恰也能提醒许衍这里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只是虚构出来的粗糙场景罢了。
嘶，空气中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像漏尽最后一丝空气的气球。
灵魂离体。
许衍看向床上安详闭眼的“自己”，毫不留恋地钻进墙壁上方的通风口。
也不是不能穿墙，都已经是虚化状态了，想上天还是下地全在一念之间，不选择穿墙纯粹就是个人喜好。
灵魂体也是有原则的。
顺着通风管道七拐八拐，视野一片漆黑的许衍终于在转过一个大弯后看到了久违的光亮。
排风扇转得不算快，当然不管快慢都没什么影响，许衍顺利溜了出去。
军部和医院同处庇护所东南方，离许衍所在的这栋楼比较远，但都不算什么。
几乎眨眼间，许衍就飘到了军部办公楼，现在是下午一点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