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靠在墙边的姜殇立刻站起来几乎是小跑到阿婆身边。
“阿婆。”姜殇赶快扶他起来。
老人惊醒后，混浊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之后停到姜殇面前。
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幕不敢说话，就连姜殇都不敢有轻易的动作。
“殇儿……”阿婆又抬头看到姜秋：“秋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姜殇，眼泪夺眶而出，他猛的把阿婆抱到怀里，哭的颤抖。
“阿婆。”
宋阳翊默默从旁边退开站在楚凌身边。
“阿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楚凌直接问到。
老人擦了擦眼泪，用她那粗糙的手拍着姜殇的手。
“我一直都在这儿，住在我原来的院子里。”
火光冲天，无数的人在逃窜。
那些举着刀剑的人，任凭自己的剑上染上鲜血。
任凭地上躺满尸体。
“去查，姜家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马蹄踏遍这个小镇的每一寸土地，妇人，小孩。
就见那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的哭喊声响彻天际。
“吵死了！”一剑便刺穿那孩子的喉咙，只留下那可怜的妇人。
世界安静了，风也凝滞了。直到剑上孩童的血滴落在地上，仿佛一榔头打在了妇人的心脏上。
那人刚想走，就仿佛被什么人缠住。
阿婆躲在门后，逆着光看着那人抱着另一个人的大腿。
一阵剑光闪过，血落在门前。
她只能轻轻退到门后。
外面的的哭喊声依然不停，阿婆刚刚躲到那间隐秘的柴房里，就听到外面的人说话。
她不敢打开看外面的状况，她只有一个念头，等，等他们都走掉。
“你查完了吗？他们两个人就这么跑了？”
“不然呢？姜殇和姜秋两个人全跑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踢桶的声音传来。
“那就找，把姜家灭了，我就不信。”
“你打他们干什么，明明跟你计划无关。”
“不处理一个家族，我们怎么趁乱杀他们！废物，就不能动动脑子。”
“你！”
声音逐渐远去。
夜晚，四周没有人声，只有火烧木头的噼啪响声。
她不敢乱动，她回响着那些话。
姜家被灭，他们失踪。
孩子们还好吗？
就这样，靠着这些想法，她在那柴房里待了两天。
轻轻推开门，她看到的景色让她不敢乱动。
她的院子再不复原本的模样，被火烧黑木头散落一地，就连红凌也只剩一段。
她走出去，屋外尸横遍野。
相握的手，相拥的身影，和他们身上那触目的红。
再向外走，木门被烧的只剩一点，一只黑色的手在一旁，甚至有那双没有闭上的眼。
她走到那人身边轻轻合上了她的眼睛。
她站在哪里，一时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听着阿婆的陈述，姜殇紧握着拳头，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姜秋也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轻握住姜殇的手看向他。
“之后呢，阿婆，您是怎么活下来的。”
楚凌站在一旁出声询问。
阿婆听到声音之后混浊的眼睛里全是疑惑：“你是？”
楚凌行礼：“我是楚家的公子，名叫楚凌。”
“原来是楚小公子啊，有幸听过。”
宋阳翊也赶紧行礼：“我是宋家的小公子，我的名字叫宋阳翊，这是我哥哥，叫宋阳羽。”
“都是好孩子啊。”阿婆笑了几声，脸上的皱纹都随着她的动作加深。
宋阳翊蹲下身来看着阿婆：“阿婆，您再跟我说说，好不好。”
“好，阿婆继续说。”
自那天开始，阿婆开始自己一个住在这个镇子。
她看着镇子慢慢的破败，到最后黄沙漫天，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依然在自己的院子里生活，需要水，就去打，吃野果，去找自己死掉，但还新鲜的野味。
也会走很远的路去最近的镇子买吃食。
就这么一天一天的熬，有时候自己想不起来事，那就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去弄。
她清醒时唯一想的就是，她坚信孩子们没事，孩子们一定会回姜家，回来看她，她不能走，她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这样，孩子们就能找到家了。
房间里陷入安静。
姜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着阿婆痛哭：“对不起！对不起……阿婆，我以为……”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姜秋也蹲下身抱着他们，自己默默的流泪。
“阿婆不怪你们，毕竟当年的事，你们也有苦衷。”
她像哄孩子一般的轻拍他们的背。
其他三人就安安静静的在一旁。
锅中的粥还在冒着泡泡。
泡泡破开，宋阳翊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粥里那坨黑色的东西，又看向姜殇：“这是什么？”
“粥啊，看不出来？”
宋阳翊不信邪的又看向自己手里的碗，就看到一坨黑色的东西，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白色大米。
“我严重怀疑你报复我。”
“爱喝不喝。”
宋阳羽轻笑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臂：“小翊，要不你喝我这碗，我这个糊的地方少。”
“不了，哥，你喝吧。”
当宋阳翊回过头，发现自己的碗不见了，反而变成了一个新的碗，里面虽然有糊的地方，但很明显是被挑过的。
而自己的碗，已经被楚凌送到了他自己的嘴边。
宋阳翊侧身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到：“谢谢楚公子。”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楚凌不可见的扬起嘴角，继续吃着粥。
吃完饭后，阿婆带着他们五人来到原来的小院。
小院里还是那样的干净，但黄沙还是掩盖着角落。
阿婆又开始发病，想要去找姜殇和姜秋。
他们只能暂时休息在院子里。
宋阳翊推开房门，里面干净的仿佛没人住过。
他铺好床铺，示意姜殇让他扶阿婆进来。
“殇儿……秋儿……在哪？”阿婆还在喃喃自语。
姜秋只能轻声哄着，让姜殇扶她。
“阿婆，我们在呢。”
宋阳翊只能慢慢退出去关上门。
三人面面相觑站在院子里。
“现在怎么办？让他们就待在这里？”
“嗯。”
宋阳翊直接坐在院子地下：“那就这么守着他们？”
“白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已经把这件事扣在姜殇的身上，不找到他，是不会停的。”
宋阳羽的话让院子里一时陷入安静。
那该怎么办呢？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