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荧白的流光迅速缠上她双臂,夏长仪狞笑:“现在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谢然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她粗略估计夏长仪的“异能”至多只有D级,连裘景嵘都比不上,能奈她如何?
最多只是缠上来时,让她皮肤产生些许刺痛。
但这种程度,对她这种受惯了伤的自扼系异能者来说,同挠痒没什么区别。
那流光似有实质般被她攥在手心,她微微用力,那光竟被她捏得粉碎。
星点荧光四散飘落,荧光的主人宛若受到重创般,猛地喷出一股鲜血。
谢然诧异扬眉,这又是因何缘故?
她碰都没碰到夏长仪,总不能是因为这流光受损,还会牵连本体吧?
夏长仪也难以置信,他眼前发黑,大脑晕眩,撑了不足三秒,便脱力跪倒在地,直挺挺晕了过去。
谢然吓了一跳,忙过去试了试他鼻息,呼吸虽微弱,但还算平稳。
又试了试颈侧的脉搏,力度和频率都还算正常。
还好,只是陷入了昏厥,应该死不了。
她没法把夏长仪扛走,只能把他留在这里。明早若被人发现他在这儿“躺尸”,他估计免不了要吃处分,但无论如何,都与她无关。
毕竟是夏长仪先出手招惹的她,出了任何事都该他自己担责,牵扯不到她。
回到宿舍时已快到凌晨四点,白天没课,谢然本打算睡到上午,养足精神再离校,不料天刚蒙蒙亮,便被一阵急切的拍门声吵醒。
“然宝!快、快起床!出大事了!”
外边是苏祺的叫喊,除此之外走廊里熙攘慌乱的脚步声。谢然努力撑开眼皮,不知是不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她竟有些耳鸣。
虽不严重,但弄得她很不舒服。
系上眼罩遮住一半难看的面色,走到门口拉开门问:“发生什么了?”
苏祺见她右眼眼眶下挂着浓重的乌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磕磕绊绊说:“然宝,夏、夏长仪学长,死了……”
“谁?”
“夏长仪学长。”
“他怎么了?”
“死了。”
“……”
耳鸣声骤然加剧,似要把她脑壳刺穿。
她按了按太阳穴,嗓音沙哑:“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刚,大概六点钟出头。”苏祺说:“你绝对想不到,他的尸体竟出现在行政大楼,还是被来上班的保洁发现的。”
谢然深吸了口气,她如何想不到?她只是不解,昨晚那人还好好的,怎么今早就死了呢?
“有没有查到死因?”
小姑娘摇头:“尸体从发现到现在还没一会儿呢,这么短时间,学校给不出答复。不过有照片传出来了,你瞧。”
她将手机递给谢然,谢然点击图片放大,夏长仪身上有不少血块,图片像素模糊,分不清那是血还是伤口。
但昨天她离开时,夏长仪身上的血应该没有这么多。
“我们也去现场看看。”
夏长仪的死太过蹊跷,让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关门迅速换好衣服,将桌上那瓶止疼药顺手揣进兜里,带着苏祺一起前往行政大楼。
大楼外已挤满了学生,自打三年前雷安特教授一案平息后,卡尔德里斯再未发生学生遇袭事件,夏长仪意外身亡,挑起了学生那根敏感的神经,人群议论纷纷,惶惶不安。
大楼入口处已拉起警戒线,安保持枪罗列成一排,将门完全堵死。谢然眉心微凝,看来今天是进不去了。
虽夏长仪的死让她很难不在意,但今天下午就是联邦大会,她不能因此耽误正事。
于是附到苏祺耳边,小声说:“小祺,帮我盯一下这边的情况,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我。”
苏祺微微偏头:“你要去哪儿?”
“有要紧事得去校外一趟,最晚明天回来。”
苏祺没有多问,只点点头,应道:“好,你去吧。”
她刚转身要走,一名老教授自楼内走出,将她拦下。
“谢然同学,留步。”
谢然脚下一顿,又转了过来,见叫住她的是丁海荣。
她认得这位,虽任职期间跟这位教授没有太多交集,但也知道他在卡尔德里斯任职四十余年,德高望重,又因性子敦厚温和,深受爱戴。
他的出现仿若一颗定心丸,人群中焦躁稍减,只谢然有些困惑:“什么事?”
“学生夏长仪于昨夜遇害身亡,经初步调查,我们认为你存在重大嫌疑,请随我们上来,配合调查。”
“?”
她感觉所有人视线一下全聚集过来,有诧异有惊恐,但她更是莫名其妙。
她都已经不是雷安特教授了,残杀学生的屎盆子怎么还往她头上扣?
“不可能!然宝怎么可能是凶手呢?你别乱说!”苏祺站出来替她辩解,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丁海荣面色顿时沉了几分。
周围学生见她这般无礼,议论声更甚。
谢然将她护到身后,看向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证据呢?”
昨天她行动十分小心,监控绝对没有拍到她。
丁海荣不能光凭一张嘴就想抓她!
“我们在死者身上检测到了你的DNA和指纹,但自你们从不夜星返校后,夏长仪同你应当没有接触。死者身上为什么会出现你的DNA和指纹?谢然同学,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然闻言,暗暗咬了下后槽牙。
她昨天就不该好心去试探夏长仪的鼻息,摸他的脉搏!
她垂眸思索有没有能碰到夏长仪的公共场所,灵光一闪抬头说:“可能是在食堂不小心蹭上的吧。”
谁到了饭点都得吃饭,这理由再合适不过。
似是猜到她会找这种理由为自己开脱,老教授面不改色:“我们复查了夏长仪昨日的时间动线。”
丁海荣扶了下鼻梁上的金属眼镜,谢然眉心微蹙,这位一向宽厚的老教授此刻竟让她感受到一丝刻薄。
视线在厚重的镜片下掩下寒芒,只听他继续道:“昨晚八点,夏长仪的确去过食堂,不过返回宿舍后,他洗过澡也更换了衣服。之后,他只见过两名同学:三年级的曲肃元以及一年级的埃文·格兰特,两人可互相做不在场证明。十一点,他到行政大楼找我商量了些有关他个人的私事,直到凌晨两点离开。大楼系统有我凌晨下班时的打卡记录,现初步判定死者遇害时间在凌晨三点,本人自然也可排除嫌疑。如今我们只在死者衣服上发现了四个人的指纹,唯一解释不清的只有你的,谢然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