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妖族大司
陈衍舟虽是应了,但又哪里真的睡得着?见人睡着了,立马喊来了甲六。
白朔当然也不是真的睡着了,他眼睛一闭就去了都城,虽然陈衍舟对那钦天监大司印象不错,但对白朔而言,他可不这么认为,现在事情发展已然不可控,那么任何一些意外因素都要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谁知他前脚刚踏入都城,下一秒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这里找我。”
霎时间,空中裂开一条缝,一道漆黑的通道显现了出来。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白朔挠耳抓腮帮想了好半天也没想起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当下也就不再纠结,提着步子就朝那道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华殿之中,其间纱幔重重、灯影婆娑,一道人影伫立在最后一层黑色纱幔之后,冲着白朔开口便问:“你来这都城做什么?”
“来找你。”白朔也不跟他废话,径直走到了人前。但那黑色纱幔却犹如有生命一般,无论白朔如何走动,始终牢牢挡在他面前,遮着这大司的脸。
白朔眉峰一挑:“大司这是见不得人?”
“自然不是,”对面人答道:“只是时机未到。”
白朔听了直戳牙花子:“你这人怎么同天上那些秃...”
他清咳一声,没再说下去。倒是对面那人轻笑一声,招呼了他一句,白朔低头看去,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小几,那人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也不跟他废话:“既然是来找我,那自然是有事,你与其纠结一些有的没得,不妨直言。”
白朔想着也是,便问他:“大司法力既如此高深,不知道是否察觉到这皇宫里有妖气?”
“察觉到如何?察觉不到又如何?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皇宫之内有妖气呢,”那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除我以外。”
“那看来大司也是有所察觉了。既如此,大司为何不出手查探一番呢?”
“我何时说过我有所察觉了?”那人莞尔一笑,“我可不吃这一套,再说,我不过是个主持祭祀礼仪,占卜天相的人罢了,除了这副妖身,与寻常人并无区别。”
“那大司既会占卜天相,不知道是否占卜出了一些国运动荡呢?”白朔冷笑,“凡事都想着置身事外可不好,这每年您拿的俸禄也不少吧?”
“俸禄再多也不至于让我卖命。不过,有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那人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我不是个坏人。亦不会站在恶势力的一方。”
白朔不由的松了口气,这人既然能在他抵达都城的瞬间就能察觉到,这实力定然不俗,如果他真与那伙人一起,自己怕是到时候也会很麻烦,少不得要去搬些救兵什么的。
这心下一宽,他也拿起杯子喝了口,这茶倒是不错,清新甘冽,他打开茶壶看了眼,里面瞧着不过是些普通茶叶,当下就有些困惑,但是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清了清喉咙:“那院令猝死的事情...”
“我说了,我不会插手,亦不会阻拦,”那人叹出口气,“我来这里只是为等一段因果,还一个人情罢了,我今日能告诉你的,也就是这么多,至于其他的得靠你们自己了。”
白朔虽没得到自己想要全部答案,但是有这句话在,那么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这便要起身告辞。
那人问他:“你就不怕我骗你?”
“没那个必要,”白朔嘴角一勾,“方才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过了,这房间四处都布满了结界,你若真有心害我,何不在此动手,再不济,你也可以假装成为我们的帮手,这样对探取情报不是更有利?但你没这么做,这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说着抬步便向外走去。
那人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龙三太子,倒是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白朔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正要往身后看去,不想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还躺在府衙后院的内室之中,天已经微微泛起亮光,侧室里水声不断,他屏息听了会儿,这才反应过时是陈衍舟在沐浴。
——这个时辰?
白朔静候了片刻,果然看见陈衍舟带着一身寒气从侧室走了出来,他坐到床边,正欲伸手去探白朔的额头,却不想对上了一双睁着的眼睛。
“你醒了?”陈衍舟讶然,但伸出的手却没停,紧接着就听白朔倒吸了口冷气,陈衍舟反应过来,立马挪开了手。
再看过去的时候,却见白朔板着张脸,偏过头去看也不看他,像是生气了。
陈衍舟瞬间明白过来,解释道:“我只是醒的早,就想起身去洗一洗。”
白朔转过脸来,看着他眼下那两抹黑青,没好气道:“你骗鬼呢,你每次熬夜这眼下就发乌,再退一万步说,若你真的只是醒得早,那你洗什么冷水澡?这段日子已经够累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好歹也该想想...想想这些案子之后百姓日后的生活!”他叹出口气,认认真真看着陈衍舟的双眼,“你要是倒下了,谁来跟我一起查案,如果我下次又遇到危险了呢!我...唔!”
还不待白朔说完,陈衍舟一把捂住他的嘴,他脸色阴沉:“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下次碰到这样的事,别再冒险了。”
白朔哪里会听他的,但是眼下这种情形少不得得先敷衍过去,当下点了点头,又往床榻内挪了几寸,他拉开陈衍舟的手:“我还有些困,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陈衍舟应了,翻身上床,却不敢去碰白朔,直到那被子将身子捂暖了,这才避着白朔的伤口把人搂进了怀里。
两人这一睡就睡到了巳时,春花今日忙着去采买,美其名曰给白朔补补身子,就把熬药和监督喝药交给了小七。小七深知白朔对于喝药的抗拒,又寻了借口把这任务交给了盈盈。
于是当天盈盈推门而入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两人交颈而眠的画面。
盈盈一时半会儿的居然没叫出生来,她在原地僵立了好一会儿,这才颤颤巍巍喊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