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吃好饭，从国营饭店出去，外面的天开始变黑了。冬天的白昼比较短，稍晚一些就看不见路了。

姜小小打了一个饱嗝，因为吃的太饱，小肚子都挺起了，她身上那件破棉袄都快包不住她的小肚子了。她甚至还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看样很高兴。“红烧肉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红烧肉。”

“你没吃过红烧肉吗？”谢辞有些好奇。

“没有呀。”姜小小确实没有吃过红烧肉。肉贵，姜老太不舍得煮红烧肉，费肉又费油，她只会切肉片炒菜，或者切肉片煮汤，大家都能吃上几口油。

谢明朗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两个已经松了的小揪揪，缝缝补补了好几年的小棉袄，就是脚上的鞋子也已经漏风了。

他知道全国各地这样条件的人家不少，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还是有些心疼。

“爸爸……妹妹晚上和我们一起睡吗？”谢辞悄悄问。

“我听见了。”姜小小瞪了他一眼，她耳朵亮着呢，能听见。

谢明朗笑着揉了揉姜小小的头，又问儿子：“有两张床，不能睡？”现在招待所的配置基本都是两床、四床的，单人大床的比较少，所以他们现在住的房间就是两张床的。

谢辞皱了皱眉头：“可是她身上臭臭的，要洗澡，她没有衣服。”

谢明朗拍了一下儿子的头：“用得着你提醒。”他都抱了一路了，能闻不到？“去你杨叔家，叫你婶子给她洗个澡，看看能不能换一身衣服。”如果小姑娘真是柳正杰的闺女，那在姜家过了三年这样的日子，确实委屈了。毕竟柳正杰是副营长，家里的条件摆在那，不至于让小姑娘穿这么破的衣服。

杨家也刚吃好晚饭，杨警察正和妻子邱英在说姜小小祖宗托梦的事情，就见谢明朗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营长，你怎么来了？”杨警察看了看已经吃好的餐桌，有些可惜，没有菜招待营长了，不然还能一起喝一杯。

“谢同志快请坐，我给你倒茶。”邱英赶忙起身去倒茶。

杨家两个吃好晚饭在房间里写作业的孩子听到外面的动静，从房门口伸出脑袋悄悄看着。他们认识谢明朗，谢明朗来家里吃过饭。

“嫂子不用了，我是有事拜托你的帮忙的。”谢明朗婉拒了邱英去倒茶，说明来意。

“什么事情？”

不仅邱英好奇，就是杨警察也好奇。

“孩子估计几天没洗澡了，也没有欢喜的衣服，我想拜托嫂子帮她洗个澡，然后再帮她买一身欢喜的衣服，旧衣服也没事，干净的就行，钱我来出。”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小事情。”邱英道，“洗澡没问题，只是衣服我们家孩子大她好多，他们穿的衣服这小姑娘穿太大了，我去别人家问问。”

说着，她便匆忙出去了。

这里是职工院，和姜小小差不多大的孩子不少，只要出钱，她能穿的衣服不愁买不到，就是新旧的问题。

新衣服是不可能的，家里会给孩子做新衣服的，基本都是受宠的孩子，肯定是不舍得卖的。所以邱英买了一身旧衣服回来，但都是那些受宠的孩子穿小的旧衣服，干净，比一般人家的旧衣服新多了，还没有补丁。

“你们看，就是这一身。”一回到家，邱英把衣服给大家看，“这棉袄、棉裤、毛衣是所长家的孙女穿剩下的，他们家孙女营养好，孩子长得快，这衣服还没穿旧就小了，我记得好像是去年买的，这棉毛衫棉毛裤齐队长家的闺女穿小的，齐队长的媳妇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她原本想把这衣服留着给肚子里这个长大些穿的。

短裤没有，外头的不干净，家里有块没用过的棉布，我待会儿给做一条。”小孩子的短裤布料用的少，像她这种女红好的，做一条很快，半个小时都不用。

“辛苦嫂子了，多少钱我给你。”谢明朗拿钱。

“不用不用。”邱英道，“他们没收钱，听说小姑娘是被人贩子抓了才救出来的，都很心疼她，不愿意收钱。”

谢明朗拿出20块放桌子上：“那麻烦嫂子回头买点吃的送过去。”

邱英没收：“您和老杨都是公务人员，为人民服务，只准你补贴小姑娘，就不准我们表示意思了？”至于给衣服的两家，她明天买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