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是我下手重了吗?”江晚莺面上担忧,靠近陈尚,因为陈尚是坐着的,所以只能半弯腰,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
陈尚眼眸幽深,如同昏暗无迹的深海,深不可测。
“我无事,刚才动了下,伤口有些疼。”陈尚道。
江晚莺着急道:“那我下次小心点,我没有给人包扎过伤口,这是第一次。”
陈尚听出她声音中的委屈,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心像是被人揪住,有些疼。
“没事,下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江晚莺轻轻点头:“他们走了,你还受着伤,不方便走,我回府找人吧。”
陈尚想也没想,拒绝:“不可,我们不知那些人是否是真的离开,你一人过去我不放心,万一去的时候碰到那些人怎么办。”
江晚莺抿嘴,一副犯错的模样。
陈尚不忍心说重话,只能道:“这点伤不算什么,你好好待着这里就行,我们等府中的人来。”
江晚莺:“好吧。”
既然陈尚这样说了,江晚莺也不好意思出去,万一正如陈尚说的那样怎么办?她还不想死。
江晚莺轻轻拉着凳子,往陈尚旁边靠了靠:“天黑,我害怕。”
陈尚往旁边坐了坐:“不必害怕,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们只要熬过府中的人来就行。”
江晚莺点头,手忍不住挎着陈尚的胳膊,看向前方。
寂静无声,江晚莺的脑子还要时刻紧绷,提防那些人再卷土重来。
陈尚的身子僵住,缓缓恢复正常。
江晚莺实在是害怕,就小声地说:“他们何时能找到我们?”
陈尚语气虚弱:“不知,齐一已经脱困,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哦。”江晚莺道,“他们真的脱困了吗?霁红只会一点武功。”
“会脱困,齐一会保护好她。”
“那他为何不会保护好我们?”
“他一个人顾不上在这么多,我们只能先跑。”
江晚莺实在是太紧张害怕了,说话有些不经过脑子,问的都是显而易知的事,但陈尚还是耐心为她解释。
阳光一点点照在黑暗中,暗黑的天渐渐变成深蓝色,浅蓝色,直到湛蓝的天空出现。
江晚莺被刺眼的阳光照着,不适地眨了眨眼,睁开,揉了揉眼,天亮了。
她靠在陈尚肩膀上,想要提醒陈尚。
陈尚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晕了过去。
江晚莺发现了什么,神色瞬间着急地推了推:“陈尚,你醒醒。”
陈尚没动静,紧皱的眉头诉说着身体的疼痛。
江晚莺的心咯噔一下,心沉下去:“陈尚!陈尚!!陈尚!!!”
足足叫了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大,叫到最后,江晚莺带着哭腔,不知所措地捏着陈尚的衣裳。
陈尚一动不动。
要不是陈尚有微弱的呼吸,江晚莺以为他死了。
虽然没死,但他这种情况离死不远了。
江晚莺不想年纪轻轻当寡妇。
“陈尚!!!”
外面传来许多脚步声,江晚莺瞬间静声,惊恐地看着门口。
大门被推开,一群人出现。
江晚莺抱着陈尚。
门被踢开。
入目的是熟悉的男人,张策慌张地走到江晚莺面前,江厉担忧地跑过来。
是父亲和表哥。
江晚莺闭眼前看见的是那两张脸,随后直接往后一仰,晕过去,紧绷的心也放松下来。
得救了。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
唐覃羽神色担忧,发现江晚莺醒了,激动道:“阿钰。”
江晚莺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委屈涌上心头,趴在唐覃羽面前,哭出来。
“母亲。”
唐覃羽满脸心疼,手轻轻抚摸江晚莺的后背,安抚道:“无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阿钰别哭,母亲在这里。”
江晚莺哭得更加厉害了。
唐覃羽:“阿钰很勇敢。”
江晚莺:“我以为自己见不到您和父亲了。”
唐覃羽:“不会的,你父亲不会让你受伤的,陈尚也会尽力护着你的。”
江晚莺渐渐收了眼泪,泪珠子挂在脸上,眼睛通红,想起来什么,问:“母亲,陈尚如何了?他受伤了。”
唐覃羽安慰他:“他现在无事。”
江晚莺彻底松口气。
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着实把江晚莺吓了一跳。
她站起来,道:“我去看看陈尚。”
唐覃羽不拦着:“好,但是昨日你吹了一夜的风,身子骨还很弱,外面还刮着风下着雨,现在确定要去吗?不然等一会雨停了再去。”
江晚莺摇头:“无事,陈尚伤的比我严重,我想要去见他。”
唐覃羽愣住,发现了江晚莺身上的变化,不再劝说:“好,我让霁红为你收拾衣裳。”
江晚莺这才反应过来,“霁红无事吧?”
唐覃羽:“无事。”
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江晚莺看着唐覃羽问:“您们是怎么找到我和陈尚的?”
唐覃羽解释:“齐一和霁红跑出来了,霁红回到王府,找到了你父亲,说明了情况,刚好你表哥也在那里,就随你父亲沿着你们能走的路找到了你们。”
江晚莺点头:“原来是这样。”
唐覃羽叫了一声:“霁红。”
霁红走进来,眼眶红润:“王妃,夫人。”
江晚莺看见霁红也想哭,她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霁红了,“霁红。”
霁红哇一声,不管房中有谁,“夫人,您无事就好,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江晚莺笑了笑,也说:“你无事就好。”
霁红感动哭了。
唐覃羽适时开口:“好了,霁红你为小姐宽衣,小姐一会儿要去偏房。”
霁红抹掉眼泪:“是,王妃。”
简单穿好衣裳,江晚莺走出房门。
偏房离卧房不远。
江厉和张策站在门口。
江晚莺叫了声:“父亲,表哥。”
两人同时扭头,张策看见唐覃羽,作揖,唐覃羽摆手。
江厉赶忙走过来:“阿钰,你怎么出来了,受了一夜的冻,快回房中休息吧。”
张策:“姨夫说的对,阿钰你赶紧回房休息。”
江晚莺不好意思道:“我想看一眼陈尚。”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江晚莺的意思。
江厉:“陈尚还未醒。”
江晚莺紧张:“为何?已经过了这么长时候了,他怎么还未醒?”
江厉:“他肩上被人射了一箭,箭上面有毒,不过你不必担忧,大夫将毒都弄出来了,只不过是因为中毒时候太长,他的身子受不了,就一直晕着。”
江晚莺满脸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