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似有似无的醋味
阿莲跟在萧慎身后。
“你喜欢吗?”萧慎转过身看着她。
“自然喜欢,这衣服和璎珞美得很,以前哪敢想这些,托了公子的福,才有幸体会,多谢公子。”阿莲俯身行礼,试探着离萧慎近了些,轻轻攀住他的袖子。
“等你进了府,这样的生活日日可过,玉器华衣,只要你想要,本公子都替你寻来。”萧慎轻拍阿莲攀着他袖子的手。
糟践货,只会说,不会做,谁信你的鬼话,谁是傻子。心里是虽这样想的,可阿莲面上的笑容更动人了些,兰若画的她肤若凝脂,貌似罗敷,活脱脱一神仙妃子。
萧慎看痴了,这阿莲真是卖鱼的?这眉眼,这身段,说是仙女下凡,只怕也有人信,祖父送的红珊瑚放在她身侧,也黯然失色了。
“多谢公子抬爱,我们快些走吧。”
萧慎被迷的七荤八素,也顾不上阿莲催他,牵着阿莲的袖子就往花厅走。
“萧公子,这位是?”
“我的贵客。”萧慎笑了笑。
“冰姿玉骨,我以为是天上的仙子呢。”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抬起头凝视着萧慎身侧的阿莲。
萧慎见众人艳羡,惊诧的目光,笑的更得意。
“诸位,今日我设宴是要同各位赏玩一番我这几年所得的一些器物,都是些俗物,还望诸位不要笑话我。”
萧慎拍拍手,花厅涌入一大群年轻貌美的少男少女,一水的月白衣衫,手里都端着盖着红布盘子,众人不知萧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又是神仙妃子,又是人比花娇的美人,没有一个不被吊起胃口的。
“起。”
萧慎话音刚落,盘子上的红布就被揭开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玉器、华衣头面,各种器物的光映在一起金光闪闪,将稍稍有些暗的屋子都照的亮堂起来。
阿莲看着满屋子白花花的银子,忍不住眼红,幼时说书先生说有了夜明珠,便不用油灯了,那时她以为先生骗人呢,什么珠子竟能和灯一样照明。
如今三颗夜明珠摆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发出莹润柔和的光泽,她伸手去碰,没有烫手的感觉,冰凉凉的。
长长的裙摆有些碍着走路,阿莲提起裙摆在各个盘子间穿梭,看得众人发笑,这神仙妃子在花中扑蝶呢。
“萧兄,哪来的?”
“那个卖鱼女。”
“我以为是秦罗敷在世,或是萧兄人脉通天,将天上的洛神娘娘请下来了。”
萧慎拍拍男人的肩膀:“别贫嘴,等会你叫上他们几个同我去密室里看我祖父送我的红珊瑚。我这株比宫里那颗都要大些好些。”
“何不摆出来,叫众人一同玩赏。”
萧慎在男人头顶用扇子敲了敲:“傻子,这可是贡品,怎可随意叫他人知晓,你是不是前些日子摔坏了脑子,不然怎说出这些话呢。”
男人在自己嘴上轻轻抽了两下:“我失言了,萧公子宽恕。”
“别贫了,快去叫他们。”
萧慎派松竹来接她时,阿莲正小口小口吃着桌上的点心,“公子找我有何事!”
“小的不知,您请。”
阿莲点点头,细致擦干净嘴角的饼渣子,抿口茶,将气顺匀,才提着裙子跟在松竹后面,一步一步往花厅外走。
两人来到一棵大树后,这树应当有个几百年的生命,树干茁壮巨大如同一道墙。只见松竹在树皮上摸索按了两下,嘎巴一声,一扇树皮门开了,黑洞洞的。
松竹吹吹灰,用火折子将洞里的灯一盏一盏点亮,随着灯光,树洞的全貌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幽深的道路,深不见底,阿莲跟着松竹一直往前走,走的两人气喘吁吁,才看到一个岔路口,左边的木牌上一个密字,右侧则是一个外字。
松竹往密这头走,阿莲盯着外这一头,这一头通向哪里呢,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歪了歪。阿莲刚想往前走,腕子就被松竹牢牢抓住。
“阿莲姑娘,这边。”
阿莲点点头,跟在松竹身后,又走了一大会,两人面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松竹走上前叩了五声。
门开了,走出一位身着藏蓝纱衣的蒙面少女,脚踝处的铃铛一步一响。
“姑娘请进。”
阿莲跟在少女身后进了门。
倾泻进来的阳光刺的人眼睛生疼,阿莲闭上眼睛,用帕子擦干眼角的泪,揉揉眼睛,缓缓睁开眼。
头顶的天空澄澈明亮,阿莲往身侧看了看,身着藏蓝色的纱衣的少女们在宾客间穿梭。
“阿莲,过来。”萧慎身侧围着几个男子,各个不怀好意的看着阿莲,阿莲顿了顿,朝着萧慎那边走去。
“公子。”
阿莲福身行礼,萧慎把她的手放在一根绳子上,她抬头不解地看着萧慎。
“等会我说完话,你便将这绳子拉开。”
阿莲才注意到这根绳子连接着一尊庞然大物,这庞然大物罩着一块黑布,在黑暗的角落里叫人难以察觉。
“公子,这是何物?”
“等会就知道了。”萧慎卖了个关子,将扇子合上,朝身侧几人使了个眼色。
“诸位,萧公子有话要讲。”
众人纷纷停下,两位纱衣少女推着庞然大物走到中间,阿莲也跟着两人一起。
“诸位贵客,今日我萧慎设宴一是为了庆贺我马上要做官,二是因为我前些日子得了件稀世珍宝,不与诸位赏玩一番,吾心不安。”萧慎笑着转过身,对着阿莲抬抬下巴。
阿莲捏紧手里的绳子,抬头看了这巨物一眼,用力拉动绳子。呲啦一声,黑布从中间裂开,一座巨大的完整红珊瑚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气中是众人的吸气声,这样大的红珊瑚只怕宫里都没有几尊,可萧府却有一座。
阿莲直愣愣盯着这座巨物,她没见过这种东西,可这样耀眼的红和漂亮的形态,又看众人的反应,她也能猜得出这东西不是俗物,不然萧慎为何要单独把它摆在密室里设宴呢。
阿莲想起松竹带她离开花厅时,厅里还有好些人,那些人也衣着光鲜,可比起这里的人却逊色不少。连这些人都觉得惊奇的东西,会不会与她要找的证据有关。
“这位公子,这是什么?”
方才站在萧慎身侧的男人低下头,眸中全是被打扰了的厌恶,见着是阿莲,眸色一变,眼角含笑。
“阿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