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再见

“古尔研究所。”

这是一个地处于郊区的白色建筑，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大门紧闭，24小时警戒。

沈贰在三天前已经用精神体探过路了，地址给的没有问题。

这是帝国执行蝶蜕计划的其中一处小型实验室。

避开红外探头和巡逻队，沈贰翻墙落地，而她身后的安保室内，两个人歪倒在地上，脖子上都是明显的血痕，均为一击毙命。

戴上黑框眼镜，穿上白大褂后她神情自若推开大门，迎面路过一个同样穿白大褂的棕发男子，她迅速右转拐入楼上的阶梯，这栋楼一共三层，越往上人越少，也越警惕。

“你是谁？”一个女人突然叫住这个看起来很面生的年轻女子。

沈贰规矩停下脚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艾西小姐，楼下厕所满了，我上来借用一下厕所。”

见她能念出自己的名字，女人稍微放松了一点，道：“我没见过你？”

沈贰耸肩，道：“我可没机会上来跟艾西小姐见面呢，每天都忙的要死，给胖子文迪打下手呢。”

艾西终于完全放下心，抱着手里的资料转身就走，只是走之前叮嘱，“小心点，别乱走。”

沈贰朗声答应，同她侧身走过拐入厕所，待艾西离开后，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张写着“艾西.泰勒”的名牌，熟练地挂在自己脖子上，从厕所出来径直走向刚才艾西出现的方位。

把名牌放在解锁位置，成功打开了一扇保险门。

里面十几个穿白大褂的实验员，要么在仪器上监督着数值变化、要么端着实验溶液急走而过，房间不大，地上放着几个玻璃罐子，齐人高，三人宽，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和一些长相奇怪的东西。

若没有那场联赛，沈贰不会这么快认出来。

泡在罐子里的是虫族的躯体，甲壳、前肢甚至还有复眼，被割下来单独存放，又因为死亡和长期浸泡变得泛白、增生、以及出现了一些柳絮一样的杂质。

当她注视那只复眼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反射在玻璃体上，层层叠叠的死白，那只死掉已久的眼睛像还活着般与她对视。

有那么一瞬间，沈贰快吐出来了。

她长期停留在门口的身影引起了其中一个人的注意，他放下手上的样本，走了过来，“你是什么人？”

虽然眼前人穿得像是实验所的样子，但是有资格进入这里的显然没有面前这个。

“是蝶蜕计划的实验吗？”她没有抬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作为实验的负责人之一，他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古怪，手摸向做实验摘下来放在怀里的通讯器，第一时间叫安保来处理，才是正确的。

手指刚摸到通讯器，手腕却突然被那人抓住，她的手不大却格外有力，让他的手指半分都动不了，额上滴下来一滴冷汗，他加大了音量，“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一嗓子，足够其他实验员听见了，他们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门口起了争执的两人。

“让安保上，上......来。”他扭头看向其他人，话还没说完嘴却被一道白色形似蛛网的东西封住，下一瞬他整个人像被蚕茧一样的物体包裹住然后被粘在天花板上，吊在半空。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试图离开这里，但没想到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门口那个女人。

她的掌心析出大量带有粘性的蛛线，每走一步，便有一人被吊起在半空中，奔跑都是无妄的挣扎，像闲暇时听过的恐怖故事。

“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一个女音颤巍巍道。

她没有被封住嘴，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试图大喊大叫引起外面人注意的聪明人。

“原谅我，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沈贰走到房间正中，回头做了一个淑女的礼节，“也许你们听说过，我就是你们联手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实验体。”

“当然这话不是我自封的。”她扯了扯嘴角却没笑。

她话音一落，女人脸色煞白，她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被吊在这里的人都知道。

比勒尔博士曾经有一个最完美的实验体，在露面前就被偷走多年，听说现在，这个实验体在进行着一场复仇。

已经有三个实验所被毁掉了，她本以为自己所在的实验所规模小、地方偏，不会成为被选中的对象。

沈贰走到仪器最深处，那里有一整面的玻璃，隔绝了一处被封闭的空间，放着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罐，是外面这些罐子的两倍还不止，泡着一个男孩，全身赤裸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身上突兀地长着一只畸形的虫翅，那只翅膀萎缩、变形，边缘甚至溃烂。

十几根各色的管子插在他身上，让他能被固定在玻璃罐中间位置。

这便是这座研究所里最重要的实验体。

沈贰低头在操作盘上找着什么，女人忍不住出声：“他不能离开这里，他现在全靠这套机器维持生命体征，一旦脱离，立刻死亡。”

沈贰听到她的话，收回了手，她平静地望着那个女人，说：“那他还活着吗？”

女人嗫嚅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个男孩已经停止生长超过十年了，甚至可以说除了心脏还能依靠这套机器跳动，其余的器官基本都可以宣布死亡了。

但这个孩子仍然是一个重要的实验体，来研究虫族基因在人体上的畸变控制，来为以后的实验铺路。

看到沈贰的手指慢慢移到机器总开关的按钮上方，女人刺耳大叫，“按下去，他就死了，以后就不能再做实验了！”

沈贰挑了挑眉，回头看了她一眼：“真的吗？”

女人忙不迭点头，眼神很是紧张，而沈贰放在外墙上的蜘蛛已经看到安保人员持枪进楼了，看来还是有人发现了异常。

她毫不犹豫按下去，一道持续了三秒的“滴”声后，玻璃罐里的溶液立刻被排空，罐子顶部闪烁着红灯警告，而那个男孩没有一点变化，甚至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像是安静得死去多时。

“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女人眼冒怒火，质疑：“如果没有这场实验，你根本不会有现在的能力，而你却这样对待我们！”

沈贰从怀里取出几包东西，随意扔在地板上，那些被捂住嘴的人发出惊恐的叫声，因为那是炸药。

“为什么可以理直气壮地玩弄他人珍贵的身体。”沈贰冷漠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