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谁干的
张阳生见她来了，站起身子，欲言又止，抓耳挠腮的，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走到了林夏桃旁边。
林夏桃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张阳生表情复杂的眼神示意外面说，林夏桃虽然困惑，但还是跟他到了走廊。
张阳生看了会儿天空，吞吞吐吐的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在山上说过的那个女人的事儿吗？”
林夏桃见他磨蹭好久都放不出屁，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张阳生吞吞吐吐许久，还是下定决心似的解释道：“当时我跟你说的版本，不是那个女人怀孕自尽了吗，结果，那个女人的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儿，然后那个女孩儿…就是周长欢，只是被周姨他们收养了。”
林夏桃顿了顿：“你等我捋捋，所以到底…先不说真不真，你们怎么确定长欢一定是那个孩子？”
张阳生：“前天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男人来了，那个女人据说是那个男人什么的白月光，要接回长欢，那个男人的原配夫人死了。”
林夏桃：？？？
“这跟演小说似的，好混乱。”
“周家夫妻因为这事儿被全村人议论了，周长欢为了让周姨他们不被议论就决定跟着走了，但是长欢说她想先读完这学期。”
林夏桃点点头，怪不得昨天长欢突然跟她说要转学。
她扒开张阳生就坐到了周长欢的旁边，少女耸拉着的脑袋抬了起来。
“夏桃…我…”
林夏桃笑着扒着她的肩膀道：“长欢，你历史笔记借我呗，我当时都没听课，拜托你啦。”
周长欢愣了愣，眼睛里本来要露出的眼泪收了回去，她浅笑道：“好！”
她拿出历史书递给林夏桃，装作生气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一定要好好听课！”
林夏桃接过历史书，笑着道：“长欢大人教训的是。”
说着，她认真的看着历史书，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周长欢刚看到张阳生拉着林夏桃出去，还担心夏桃也会跟着讨厌她。
上课铃响了，林夏桃把书还给她道了一句：“谢了”。
整节课，林夏桃也只是专心的听课，周长欢都思考，张阳生是不是什么都没告诉林夏桃。
直到中午的时候，林夏桃乐呵乐呵的走到她的书桌面前，手搭在了她的桌上道：“长欢，你今天中午想吃啥？”
周长欢看着笑眯眯的林夏桃道：“我…我都可以。”
林夏桃道：“那我们今天去吃面吧，老样子老家，我们好久没去吃了。”
周长欢点点头：“好！”
林夏桃牵着周长欢的手一起去了，往常张阳生都会死皮赖脸的跟着一起，今天倒异常安静。
周长欢装作无意的看了他一眼，张阳生却在看到她眼神的时候避开了，继续和他的朋友嘻嘻哈哈的聊天。
林夏桃倒一直没管，只是时不时回过头来和她吐槽。
周长欢也句句回应。
中午点好面，林夏桃吃得高兴，开心的跟她的点评，周长欢也很开心，只是长欢的眼睛里在低下头的时候依然带着淡淡的忧伤。
吃完饭后，回到教室。
周长欢走到书桌时，眼睛里的泪水还是忍不住，顺着就流下来了。
“小三的女儿还是小三”
“剑人，滚出我们班”
“狐狸精”
“骚”
刺眼的红字扎人眼睛，林夏桃冷冷的看着教室里所以议论沉默的人，有人专心学习，有人议论嬉笑，还有人带着恶意的凝视揣测。
“谁干的！”
所以人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她。
“我说，谁干的！”
没有人搭理林夏桃。
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的只有充满恶意的目光与窥视。
周长欢的痛苦，林夏桃的正义，落在成群的欺凌者眼中不过是场用来取乐的笑话。
周长欢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林夏桃的衣服。
她不想夏桃因为她跟着受着这份恶意。
“夏桃…”
声音里虽然在强忍，但那份哭腔怎么忍不住。
林夏桃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扫过每一个带有恶意的面孔，轻声道：“别怕。”
“哟哟哟，不愧是小三的女儿，连女人都勾引，真是狐狸精的女儿还是狐狸精。”一个男生突然嬉笑嘲讽道。
林夏桃目光一凝，她把自己的历史书直接甩了过去。
精准砸在了那男生的脸上，男生的脸上多了红印子，他咬牙道：“林夏桃，你有病时不时！”
林夏桃一脚踹倒他的桌子，踩在他的椅子上，男生吓得在椅子上两腿分开。
差点他就废了。
“林夏桃！你有必要吗？”
林夏桃掐着他的脖子：“谁弄的？”
男生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窒息，道：“什么谁弄的？”
“长欢的桌子，谁弄的？”林夏桃冷道。
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把人千杀万刮。
男生被她看得脸僵，空气里传来了尿骚味。
林夏桃有些嫌弃的放开了他，收回了脚。
男生瞬间感觉羞耻万分，他居然被林夏桃吓尿了。
其他人瞬间也嫌弃的看着他，男生涨红着脖子吼道：“你们笑什么？你们不是也弄了吗！现在都装什么无辜。”
空气里又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低下头，装作有自己的事。
可是，这场游戏里，谁无辜？谁不知？
林夏桃看着他们，昔日每天一起学习的同学们。
巨大的孤独和寒意笼罩了心脏。
她转身拉着周长欢的手，道：“长欢，我去跟老师重新给你要张桌子。”
周长欢呆呆的点头，眼眶里还是满满的眼泪，她扯开了嘴笑道：“好！”
教室里，其他人又都把目光放在了吓尿了的男生身上。
“居然被林夏桃吓得尿出了狗尿。”
“哈哈。”
“以后他就叫狗尿吧。”
游戏的对象只会转移，却永远也不会消失。
恶意就像无限繁殖的癌细胞，当埋下种子的时刻，不论在多么健康的环境，都会迅速繁殖腐蚀，直到生命垂危。
林夏桃帮她把桌子搬进了教室，阳光照在了林夏桃脸上的汗意。
周长欢掏出手帕给林夏桃擦了擦，林夏桃愣着眼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