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hapter 13
这个时间打电话,关系自然不会一般,也不怪他会想到Owen那里。
银阙不想解释,“嗯”了一声:“我去接个电话。你走的时候带上门。”
银阙去楼上接了电话。
“妈妈。”
“我看到社区群里说停电了,你还好吗?”
“挺好的妈妈,我晚上和同学去玩了,刚到家就来电了,别担心。”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那就好,等我下半年闲了,回去和你住。你一个人住妈妈太不放心了。”
“没事的妈妈,我很好的。”
“我周五就过去了,我这边周五下午就不上班了,我定了下午的机票,晚上就能一起吃饭了。想吃什么?妈妈去准备。”
“什么都好。”银阙撒娇地说,“妈妈做什么都好吃。”
听说妈妈周五就能来,银阙心中开心,家里终于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放下电话,想起刚才双玦说她脸色不好,银阙去卧室的套卫照了照镜子。
镜子中的自己也还好,脸色唇色只略略有些苍白,也不知道双玦是怎么看出她脸色不太好的。
银阙用温水洗了把脸,下楼的时候看到双玦还在。
不但他在,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是个年轻的洋人欧裔小伙子,穿着工作服,正在拿着什么东西检查电箱。
竟是个电工。
这个电工是双玦找来的,毋庸置疑。银阙和他打了个招呼,电工说电路问题不大,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好,冰箱没事。
银阙不知双玦是怎么做到在十几分钟的时间内,让一个电工上门的。
她在新西兰那么多年,她也没办法立刻找来一个电工来修灯。况且现在都十一点了,什么电工不下班啊。新西兰出了名的慢节奏,他这是去哪里找到的人?
银阙问:“你怎么找来的电工?”
“网上一搜就有。”
建筑水电工这方面的事,银阙不怎么通,她想也许有那种24小时oncall的公司,就没多想。
“你家的门锁也换换吧。”
有电工立刻上门的先例在,银阙怕他提门锁的意思是现在就要找人给她换。
她忙说:“我会换的,你不用管了,现在换锁,我妈周五回来,进不来家了。”
“阙阿姨周五回来?”
银阙“嗯”了一声。
“我也好久没见她了。”双玦说。
银阙听他语气里透着想念,心中打鼓。双玦不是也想见妈妈吧?
他想见妈妈倒是不奇怪。
妈妈以前很喜欢双玦,对双玦比对自己还好。双玦那会儿一直想认妈妈做干妈,双阿姨也提过两次这件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认。
银阙可不能让双玦见到妈妈。
别说让他见妈妈了,银阙压根不想让妈妈知道他来了。
银阙有些紧张,问:“你们周五不是去旅游么?我妈晚上才到家,时间上不合适的。”
双玦点点头,没说什么。
银阙默认他这个点头沉默的意思是“既然时间不合适,那就算了。”
因为电工还在修线路,银阙不好回去睡觉,也不好当着电工的面把请电工的人赶走。两人在沙发上干坐着也别扭,银阙不想重现昨晚的尴尬,只好找一些话题聊。
她想起池冉的朋友圈,说:
“我看池冉是泽安大学的。好厉害。”
双玦看了她一眼:“我也是,”
银阙“哦”了一声。
想到他们曾拉钩约定过要一起考泽安大学,如今他考上了,她失约了。银阙心中涩涩难受起来。
如果她一直在泽安读书,应该也能考去梦校吧,即便考不上,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也不像现在这样,心存遗憾。
电工比预计提前修好了线路。
银阙问多少钱,双玦说不用管,付过了。电工走后,银阙说要把钱还给双玦,双玦说他也不知道价格,让银阙先欠着。
时间不早了,双玦没多留,见她这边一切都好,便和电工前后脚离开了银阙家。
家里清净下来之后,银阙锁好门窗,去楼上洗了澡,换上睡衣。
银阙从衣帽间拿了一条长裤睡衣穿在身上,遮住她右腿上那条三十多公分的伤疤。
几年过去,伤疤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狰狞,但依旧明显,冬日变天的时候,还会有些痒。
因为这条伤疤,银阙这几年一直没有穿过短裤或者裙子,也没有去游过泳,或者泡过温泉。她的衣柜里,无论冬夏,只有一排一排的长裤。
她习惯了穿长裤,也将长裤烙印成了她的穿衣风格,虽然她依然记得夏天的热风吹起裙摆时,裙边拂过腿的柔滑感觉。
银阙为派对准备的是一套小礼服西装,白色的。
次日Owen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的衣着,颇为惊讶。
但惊讶一闪而过,他很快夸道:“又酷又飒,和你的气质很配,一看就是未来的律政之星。”
银阙坐上车,关了车门:“是不是后悔回来接我了?穿西装的女生不需要保镖。”
“哪里。”Owen笑,“穿西装的是女王,女王更需要保镖。”
银阙抿嘴笑。
Owen说话总是很熨帖。
派对在奥克兰远郊的一座酒庄花园举行,律所包了场。
酒庄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大片修剪整齐的葡萄园在阳光下向远处的深海延伸。
庄园主建筑已经被精心装点,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酒水,香槟杯水晶杯流光溢彩,香薰烛的味道温暖且高级。户外树枝间挂满了复古串灯,草坪中央有爵士乐队演奏。
侍者端着酒水托盘穿梭在人群之间。
白天埋在文件堆里的律师们都穿上了各式礼服。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举杯交谈,笑声不时传出来。
平日里不常见面的合伙人和高管今天也都来了,还有一些一看就不是律所的人,应该是邀请来的客户或者法官。
银阙大多不认识,Owen认识的也不多。
Owen今晚是银阙的男伴,银阙挽着他入场,环顾四周,在冷餐区看到了上次出庭的客户Ray。
Ray也看到了她,笑着和她打招呼。
“我过去一下。”银阙别过Owen,端了杯香槟向Ray走去。
银阙和Ray闲聊了几句,问了问他们公司的情况。
银阙之前看他们公司资料时,猜测他们是泽安那个莫氏集团旗下的公司。现在找Ray求证,果然如此。
难怪律所的两位律师,他们可以挑着用,换着来,说改就改。他们背靠莫氏集团这棵大树,想做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
Ray说因为合作愉快,高层正考虑把部分海外区域的业务也交给律所,不止新西兰这边的业务,未来的合作可能会更广更深。
这样听起来,更是律所的重量级客户了。
银阙感叹:“真是厉害,你们竟然是莫氏集团的,这可是我从小听到大的公司了。莫氏是家族企业吧,我看你们MoGroupHolding公司的大股东也姓莫,是你们集团老板么?还是亲戚?”
Ray忙说:“是我们新西兰的老板,算是莫家远一些的旁支了,咱们新西兰的公司太小,老板没有功夫管这里的。我在公司七年了,年年回国开会,连莫思量总一面都没见上。”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