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悔婚
官场众人讨论她的心思并没有影响林舒禾半分,这几天她一心扑在打听沈晚潇家里的冤案上。
毕竟当初答应了沈晚潇要帮她的,好歹也得帮到底啊。
听闻负责此案的墨尧雷厉风行忙得不可开交,他刚一回京就进宫见了皇上,出宫后立马就抓了一些涉案的官员,其中以兵部侍郎的官职最大。
没多久沈晚潇的父亲就被放了出来,她扶着父亲走出来的那一天,空中飘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站在屋檐下,准备冒雨先去买把伞,顺便带着父亲先去找个客栈住下。
想到此处,她叹了一口气,他们在京城原来的住处是租的,那个房东很是富裕,一听说租客入狱,迫不及待就将屋子扔下不要了,屋子现在已经被官府收了去,所以,他们现在无家可归了。
而且,经此一事,父亲也不打算继续在朝为官了,他打算继续钻研学问教书育人。
看来日后要好好谋划一番了,不过,还是先过好眼下吧。
沈晚潇刚要冒雨出去,一架马车朝着他们缓缓行来,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车帘掀开,一名女子探出身,一手撑着一把伞,另一只手中还拿了一把手,抬脚走下了车。
“舒禾,你怎么来了。”
林舒禾笑着对他们道了声“恭喜”,随后将手中拿的那把伞递给了沈晚潇,“终于洗清冤屈了,我来接你们回家。”
沈父点头示意,又问自己的女儿,“晚潇,这位是……”
“这位是宣武将军林舒禾,您入狱后,她帮了我很多很多。”
提起林舒禾,沈晚潇话中充满着感激之情,沈父也不由对林舒禾有了好印象。
林舒禾礼貌笑了笑,“沈伯父好,经常听晚潇提起您,说您文采斐然世事洞明,舒禾冒昧,想请您二位前往我府上暂住,也好让我向您讨教一二。”
“这……”心中明白林舒禾是想帮他们,可沈父却又不想一直麻烦别人,一时倒是有些犹豫。
林舒禾又道:“沈伯父,我其实一直想找个先生在我身边提点,可是找来找去都不符合,现在有您这么一位长辈,还请您帮我这个忙。”
她的态度诚恳,神色中满是找不到好先生的苦恼。
沈父看了眼身旁暗自点头企图替他答应的沈晚潇,不由笑了起来,“那好吧,就叨扰林将军了。”
“那就请沈伯父上车吧。”林舒禾朝着沈晚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将人扶上马车。
沈晚潇扶着父亲,叮嘱道:“父亲可一定要拿出看家本领,好好帮助林将军啊。”
“还用你说。”
等两人上了车,林舒禾刚要收伞也上去,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响,看样子正是冲着他们而来,于是她便停在原地等着那人靠近。
马车内的沈晚潇也好奇掀开帘子望了过去。
马儿走近,男子冷硬的面庞进入视线中,竟是墨尧匆匆而来。
他骑在马上不撑伞也不披蓑衣,任由点滴雨水洒落在身。
林舒禾眼神好,一眼便看到他坐骑侧边挂着的一把伞,心中好奇:既然不撑伞,为何要在马上放着把伞呢?
墨尧经过马车时,车内传来一声女子的道谢,“这段时间,多谢墨指挥使了。”
他一怔,眼神往车内深深看了一眼,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
随后他看向林舒禾,“林将军,正好本官有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墨指挥使请。”
久久不见马车挪动,沈晚潇朝车外看去。
车外的林舒禾和墨尧此刻正站在之前他们躲雨的屋檐下,神色凝重,不知在说些什么。
相安无事便好,她放下车帘,静静等待着两人说完话。
一炷香后,林舒禾的声音响起,“走了。”
回到镇国公府,安顿好沈晚潇父女二人后,林舒禾来到书房,想到墨尧刚说的话,沉思着。
不久前墨尧查出了朝着的一些官员贪污受贿,但是他总感觉除了兵部侍郎外还有更大的官员涉及其中。
毕竟被捕的那些官位都不高,这么重大的贪污,肯定是还有官员没有浮出水面。
墨尧于是想请她帮忙设局诱敌,由御察司放出风声,说在连州的时候,宣武将军剿匪之时了解到一些涉及朝中三品大员以上的秘辛,三日后宣武将军将会前往御察司作证。
以身作饵,引幕后之人自己出来杀她,借此抓住线索将其一网打尽。
当时墨尧话一说完,她一口就答应了,虽说墨尧承诺会安排好一切,但现在仔细想想,她也该提前做好准备。
她叫来管家,一一安排着,
“和沈伯父说一声,如果他一会儿有时间的话,我想请教他一些事情。”
得问问他入狱前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有的话也好早做准备应对。
“去陈家请表哥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帮忙。”
表哥熟悉京城街道,得和他商量一下对方可能会在哪条巷子伏击,也适合己方围剿。
她右手手指敲击着桌面,“至于李迁和丁魁那边,派人前去传话,说午饭后我过去一趟。”
还得让李迁帮忙,在他们那选一些可靠的人,以防万一。
管家一一应是。
看她交代完之后,管家刚要退下,就听到林舒禾说了声“等等”,他停在原地以待下文。
女子的声音又响起,“对了,派人给宋嘉屿那边说一声,三日后我有别的事情,他的邀请就不去了。”
差点都忘了,宋嘉屿约了她那一天要去吃午饭,这次没法去,看来得日后再回请他了。
她交代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唯独宋嘉屿那边出了点问题。
她本以为让人去宋府告知一声此事就过去了,谁知道第二天黄昏时分,宋嘉屿竟然亲自来镇国公府找她了。
林舒禾还以为他是亲自来询问她为何爽约?
书房内,她端正坐好,和他面面相觑,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沉默在房中蔓延着,宋嘉屿突然叹了一口气,“阿禾,究竟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又不能让我知晓,你只让人来说了一声,竟连缘由都不肯告知于我吗?”
“我……”林舒禾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这件事毕竟是机密,墨尧又叮嘱不要外传,除了几名亲信,就连她向别人打听消息的时候都是拐弯抹角,没有将具体安排告知他人。
“那,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看着男子真诚的面容,她实在是不愿意撒谎骗他。
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男子像是突然放弃了一般,“算了,不说就不说了吧。”
他端过一旁早已为她倒好的一杯水,递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