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25阵营

方念本只是想告诉叶桐她的所见、所闻，让叶桐知道在这宅中到底是谁在设计陷害他们，帮帮叶桐。

这是她一直以来回避的、不敢去做的事情，也是她决定不再当哑巴和瞎子，不再封闭自己的感受，在这宅中扮演一个乖顺嫡媳之后，想做的第一件事。

更是她在这宅中痛苦的开端，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在那一天撞破了阳金元的真面目，而她不想当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但也没有雷霆手段或者权势强盛的娘家可以为她撑腰，门当户对好在相辅相成，也好在相互制约，就算是相看两厌，表面和平，双方也无法把对方按死。

但眼睁睁看着别人受苦受难，心知肚明却什么都不做，对她来说犹如受刑一般，发肤无伤但心中日日煎熬。

可眼前，此刻叶桐却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明明是她一直为了自己明哲保身，而装聋作哑……一直受到明目张胆迫害的受害者却关心她一个懦弱的旁观者。

她看着面前的叶桐，试图从她的眼中读出一些目的，图利，图情，图什么东西……可她什么都读不出来，叶桐的眼睛大大的，眼下是黑眼圈，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双目无神但面带笑意，仿佛在苦笑，像是心力交瘁。自己都历经艰辛，还是保留着关心别人的善意。

方念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狭隘，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泪先流了下来。若是面对玉莲，她是主子要保持威严，可面对叶桐，她们在同样的困境之中，叶桐数次靠近她也只是后退，而叶桐甚至没有一点芥蒂需要她说些软话来修补。

“叶桐……”

她们双目相接，无需多言，仿佛心领神会，都知道双方想要说什么，想要表达什么，往事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二人之间的信任仿佛就在这一刻建立。

邺潼握住方念的手，像是在安慰她，方念也握住了曾经甩开的，邺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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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明日我就去船司找阳金元？”方念小声说。

邺潼和方念凑在一起，小声密语，谋划明日出门查探事宜。

“对。先去医馆，诊治完身体之后，大嫂就可以借口大哥两日都没回家了，担心大哥。去船司找阳金元，大嫂去找，名正言顺，若是我去，阳金元一定会警觉。”邺潼听完了方念诉说她的心结，获取了她的诉求，大概就是想要离开这宅子，但和离不是女子能提出的，找不到办法离开这宅院，且阳金元面上装的没有破绽，在方念父母眼中是没有什么大过错的好夫婿。

于是邺潼便将阳金元可能有案子背在身上的猜测告诉了方念，只是没有细说是几年之前的沉船之案，只说是有案子。

二人一拍即合，方念当即同意当东跨院之中的内应，若是有任何需要她搜集的情报，她都会及时传递给邺潼。

邺潼点点头，如此一来方念也算是加入了他们重生者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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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金元回到城东铺子的时候，伙计便迎上来说阳府有人来传话，说主母急着叫他回去。

他一听就知道，一定是主母知道了他弄死了秦侃，有时候他觉得，像是活在母亲的盘丝洞里，他是被丝线牵着的傀儡，同时被许多眼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还没动，母亲就能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但是昨日的事情，他干得利落迅速，怕是眼线还没来得及去报信，母亲此时才知道。

“我自己会处理的。先不回去了。”阳金元淡淡地说。

“可……大少爷，主母说你不回去，她就不管你了。”伙计面露难色，若是孤身一人回去复命，他怕是要遭主母责罚了。

“那最好。”阳金元随口一句，快步走进了后面的操作间，他现在要去写文书，将那风倒木尽快处理了，抛尸现场的痕迹必须尽快破坏才行，那秦侃失血多，他估计是活不过来的，若是真的活了，那这之前必须将痕迹尽快处理。

去荒山的路上，秦侃一直昏迷，大概是没有印象的，有的记忆只是城东铺子。

抛尸之前他身上携带的沈霜给的钱袋也被阳金元搜出，所以应当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有的只能是路人的证词，风倒木枝条刺伤，只要将这风倒木快些处理，到时无从查起，也是死无对证，成为一桩悬案。

再者，罪孽深重的出狱罪人，盼秦侃死的人比盼他活的人多得多。

阳金元坐在案前，拿出纸笔，开始撰写文书，平日里都是有专门的伙计写的，在城西铺子里。可城东的伙计怕是已经知道了许多，要是城西也知道了，那不就更危险了。他有些脑子不够用了，没有想得十分明白，但让尽量少的人知道，并将那倒木先处理了，他觉得没错，这并不难。

此前他让秦侃来城东铺子就是不想和城西官用铺子扯上联系，同时要在确定秦侃差不多要死了再夜半出去抛尸。

他此时觉得还是自己写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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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气势汹汹走进城东铺子的时候，就像野生猛兽进了农家，店里伙计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垂着眼认真干着手上的活，想要放低存在感，保证人身安全。

“大少爷呢。”银花嬷嬷招呼伙计赶紧指路，几个伙计齐刷刷伸了一个指头指着门帘之后的后院，其中一个小声道，“在后间。”

沈霜本是想着，叫阳金元回阳府，但是思来想去，按她了解的阳金元来看，大概是不会听的，蠢而不自知就是她对她儿子的认识，自以为有些小聪明，却总是疏漏百出，可这次没想到竟会沾上人命。

于是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匆匆出门去，银花嬷嬷小跑着叫下人去套车。

她走进去之前，先是想好了，好好和阳金元说的，但是推开隔间门的时候，见着阳金元拿了支笔坐在桌前写写画画，一股草包味儿，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沈霜上去就是一巴掌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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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金元刚刚感受到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