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夫妻同心
“那我们需不需要先去问问卫长青的意思呢?”处于二人话题中心之人就守在门外,琳琅却豪气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成了婚之后由不得他不情愿!到时生米煮成熟饭……”
“琳琅妹妹这是饿了?”殿外陡然响起令人不悦之声,两人抬眼一瞧,果然又是岑显之——镇宁侯府世子。
“参见清妃娘娘,参见长公主殿下。”他敷衍见了个礼便迫不及待地贴近琳琅,琳琅厌烦至极,赶紧躲到闻朝溪身后。
“世子怎么来了?”他一个外臣随意跑来待字闺中的长公主殿中本就不合规矩,还敢动手动脚,真是放肆!
岑显之竟鲜有地露出害羞一面,扭扭捏捏挠了挠后脑勺:“本是去看长姐,路过含章宫听见琳琅妹妹甜美的笑谈声,就忍不住进来看看……”
琳琅眸光一冷,不再躲避,主动站到岑显之面前,冲着门外喊了声:“卫长青,进来!”
不明所以的小卫将军刚一迈进来就被里面三人齐刷刷望向他的怪异目光吓得驻足,脚迈在门槛处进退维谷。
殿中人他都认识,但此刻他们的眼神为何又如此陌生呢?
岑显之明显不欢迎他的到来,锋利的目光像是在让他滚出去。
长公主彻底相反,眸底深处饱含期待和一缕他看不懂的柔情似水……
清妃娘娘则是一副等着看戏的调笑姿态,就连她怀中的小团子都瞪着双浑圆的眸子,小脑袋左摇右晃的。
“卫长青,过来!”长公主的命令中带着不容质疑,他的双腿不自觉地随着她的声音移动,刚想在她身旁跪下听命,却被女子一把拽住衣襟,不准他屈膝。
“岑显之,你听好了,本宫早已与小卫将军两情相悦,私定终身,本宫发了愿,此生非他不嫁!你别白费心思成日里围着本宫打转了,早日去另寻个好姑娘吧!”
岑显之嘴角扯起一丝不屑嗤笑:“长公主怎可拿婚姻大事开玩笑呢?私定终身?你们也不问问陛下和太后娘娘作不作得数!长公主您身份何等尊贵,不会真幼稚到以为你的婚事轮得到自己做主吧!装了十几年孩童还真当皇宫是可以任性妄为之地吗!”
岑显之双目赤红,眼底妒火中烧,欲拔刀向卫长青,往腰间一摸才意识到在宫中他没有资格佩刀,反倒是陛下的贴身侍卫有权随身携带兵器。
暴怒之下他开始口不择言,言语中对琳琅夹枪带棒。
闻朝溪正欲出面帮腔,未曾想向来沉默寡言的卫长青这回嘴张得比她还快:“世子殿下,还请慎言!长公主的婚事不仅是天家之事,更是国事,若长公主无权私定,你一个外臣更没资格在此妄断!”卫长青挡在琳琅身前,半步不退。
闻朝溪暗喜,好样的卫长青,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
在儿女情长之事上可比你兄长有勇气多了!那卫长骁回回不小心碰到她手背,脸都会“刷”一下染红,就像煮熟的螃蟹似的。
“好!”岑显之一脚揣在石柱上,发出久久不息的绕梁之声:“你说我没资格妄言,那本世子这就去求陛下圣旨赐婚,让你睁大眼好好瞧瞧,陛下究竟是站我镇宁侯府,还是你卫氏一族!本世子倒要看看,到时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愤然高拂前襟,抬腿离去。
琳琅急得立马向闻朝溪求救:“嫂嫂,你快赶在他前面去给皇兄吹枕边风啊!告诉他千万别答应这桩婚事!”
闻朝溪唇角微抽:枕边风?还真没机会吹过……
不过为了琳琅,让她赴汤蹈火也绝无怨言。
她对着琳琅拍了拍胸脯:“放心,包在嫂子身上!绝不让你嫁给那娇纵无礼的世子!”
闻朝溪脚心在地上用力一蹬,衣摆在琳琅周边掀起一阵狂风,一眨眼,一道黑影掠过,闻朝溪已消失不见。
卫长青下意识鼓起掌来:“这轻功不知已胜过多少练功不足十年的新手!”
他不知这哪是什么轻功啊!这是闻朝溪逃命时被逼出的绝招啊!
她穿着君凌轩亲手缝补的长靴,口干舌燥地跑到勤政殿,半点不见外,端起他案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君凌轩抬手用衣袖为她擦去额上薄汗,眉梢微扬:“姐姐这是从哪儿过来,头发都跑乱了。”
擦完汗他又忙不迭为她整理鬓边碎发。
闻朝溪回头一看,岑显之已经走到门口了。
她来不及多言,轻声在君凌轩耳边嘱咐:“总之一会儿他求什么你都别答应!”
言毕便自觉退到旁侧。
君凌轩觉得此景颇为有趣,姐姐刚进宫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胡作非为的野丫头,如今竟也学得这般规矩识礼。
他打心底生出几分愧疚来,好像自己将本该翱翔于辽阔天际,自由自在的大雁规训成了困在笼中的夜莺。
他从前就不喜这围城,眼下却把她也框了进来。
“陛下!”岑显之毫不吝惜膝盖,“咚”一声砸在地上,“臣心悦长公主已久,还请陛下赐婚,许微臣与长公主百年之好!”
闻朝溪指尖不停摩擦着衣摆,压抑着胸中怒火:“句句只提你心悦长公主,人家长公主有多厌烦你是只字不说啊!”
闻朝溪冲着君凌轩竭力使眼色摇头:“千万别答应啊……赶紧找借口推了他!”
君凌轩唇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颇为享受这种与她眼中唯有彼此的感觉。
旁人都是过客,偌大的世间仿佛只剩二人而已。
他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却被闻朝溪催促一瞪惊得回过神来。
“咳咳,长公主之婚事牵连甚广,况且琳琅年纪尚小,朕还得与太后从长计议,爱卿先退下吧。”
世子却好似没听见,跪在底下一动不动:“陛下,微臣一片丹心向长公主,立誓此生非她不娶!”
端坐上位之人眸子一冷:“岑显之,你这是在威胁朕?朕苦口婆心好言相劝,你是全当耳旁风了?”
岑显之在地上轻轻磕了个头,嘴上说着“不敢”,但依旧直面天威:“还请陛下三思,镇宁侯府多年为朝廷鞠躬尽瘁,四处征战,功勋彪炳,更别提当年倾尽所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