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解剖瓜
今早的解剖课程,盛星音为以防万一,首先教导并查验了学生们集体穿手术服的附加课程。
“上不过肩,下不过腰,两侧不过腋中线。”盛星音念叨着这个口诀,一一检查大家的穿着,看到不合规的就出声纠正。
“那边那个男孩子,手举的太高了。诶诶诶,手要搭在胸前或者揣兜里,我今天是给你们示范,这不是无菌衣,只是一次性的教学辅助工具,真的到手术那天你们穿,注意不要太用力,因为有些是一次性的,可能到手,口袋就是破的。”
“再说一次,手要过肩,手套要包住手术衣的袖子,我知道这个有点反人类,但请注意,我们现在是模拟,有无限可能,但下次到真正实践的时候,也请记住一点,手术室是无菌,我们也要保证自己无菌的穿上。”
“盛老师,这也太难了!”
“是啊!穿手术服这个,我真的会谢!”
“是真的反人类啊!”
“这个只是你们成为医生中,一个小小的试炼石,衣服也有相对应的口诀,这种最简单的东西,回宿舍去好好实践,我们这期末会考试,以后作为主刀,这个衣服是肯定要学会穿的。”
盛星音看大家也穿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从人群中回到讲台,开启新的课程,“好了,今天的课外小实践顺利完成,我们回归课堂,接下来的解剖课是我们的重点。记住,在对待大体老师的时候,时刻保持恭敬和敬畏之心。”
盛星音一把拉开身后的白色布帘,帘子后的实验室解剖台上放置着几具大体老师。“所谓大体老师,我相信大家的课本上都写着,是解剖医生对遗体捐献者的尊称,意为捐献者用自己的身体为医学、科学作出了贡献。不管他们生前做何种职业,不管他们的品性存在任何得失,但此刻,他是我们临床医学上无言的导师,也是你们的第一个非正式意义上的病人。”
“大家都是从基础医学开始学习,人体解剖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请爱护并且珍惜这次的机会,现在,我们先默哀一分钟。”
默哀结束之后,盛星音从解剖台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手术刀师范起来,边操作边讲,“这些大体老师因为是刚捐赠给学院的,并没有完全意义上完成防腐构造,也正因为如此,后续万一在课程中出现气泡声,不要惊慌,他们的肺部空气还没有排空。”
说完,她非常迅速又利落的下刀了,“我这个Y字形刀法是法医检测的时候会选择尽可能限度保存尸体的完好度,大家在面对真正的病人时,请不要学,之所以选择这个,是因为等下归还时更美观而已。”
S大解剖课小组群:
匿名A:我本以为盛花瓶就是个花瓶,但是她这个操作手法,比之前教我们的地中海还牛吧!
匿名B:何止,你看她那个手法,我感觉地中海下刀都没有那么果决。
匿名C:到底谁说她是花瓶来着,救命!她下刀的时候帅我一脸!
......
匿名N:不说了,今天先是花瓶的狗粮,雪耻“离婚”传言,后是花瓶的专业技术,吊打我的认知,现在,我只想好好听课,花瓶的课对我而言都是宝藏。
盛星音示范结束之后,开始围观起各小组操作,在她走到宋黎那一组的时候,见到他们那组人明显不太友好的脸色,走上前发现还未开始解剖,不由出声:“怎么,你们难道连主刀人都没选好?还是说因为你们都害怕?大小伙子,总不至于吧?”
“不是,只是我们决定让宋黎下第一刀,但是沈景曜说,宋黎目前不适合,大家就还在讨论......”
“为什么不适合?”盛星音侧头询问了一下面色不虞的沈家二公子,又侧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黎,“作为组长,主刀人是不是你,都应该协调好关系。”
“如果你们两个都不服气,那就换第三个人开第一刀。”盛星音冲她对面站着的男生微微颔首,“同学,他两都不乐意彼此下第一刀,你来。”
“盛老师!”
“盛老师!”
宋黎和沈景曜两人异口同声的叫到,察觉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态度,那一刻的视线交至时,又快速的撇开了。
“还是我来吧!”宋黎看到被盛星音点名的舍友颤颤巍巍不敢下刀时,拿起手边摆盘上的刀,率先切了下去。不知为何,在挥刀下去,血液涌出来的瞬间,宋黎一时不察,割伤了自己,继而身体开始摆动。
“你在干什么!”沈景曜关注到这个情况,立马拿起手边的纱布包裹住宋黎的伤口,而宋黎却浑身抽搐倒在了解剖台。
此时的盛星音见状,内心暴喊: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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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静课堂,因为宋黎突然倒下抽搐,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就像是油锅里撒下滚烫的开水一般。
“肃静!班长呢?给我控制课堂!”盛星音观察到宋黎的症状,立马拿着手边的钢笔蹲下身,见到沈景曜把宋黎放到地上,打算实施的急救之后,抬手阻止:“你不要轻易动他。”
说完,把钢笔塞进宋黎的嘴里,开始讲解:“他现在的症状虽然很像癫痫,但是并不是,”说完转头看向附近的几个男生,“你们几个帮我一起按住他。”
盛星音起身取走解剖台上的工具,再度蹲下来,打开手机的电筒模式,观察起宋黎的眼睛,“一般癫痫的症状,眼球眼肌收缩而出现眼睑上牵、眼球上翻、凝视。但是宋黎的眼睛并不是。”
她关掉手电筒,继续讲解:“再看他的身体,他并没与出现癫痫固有的症状,比方说全面强直—阵挛性发作等。我说的这些病状都是由于一种脑神经元异常放电所引起的短暂的大脑功能障碍。这是一种慢性疾病,他存在一定的规律,但作为宋黎的同学,我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他的身体情况,而且在场的都是医学生,不要忘记,将来面对病人的是你们,请注意自己的专业素养。”
盛星音再度检查宋黎的身体,拿起剪刀剪开他的衣服,当手触摸到他后脑的肿胀和肋骨之间的不自然时,火速转头,询问站在一旁拿着纱布呆愣在原地的沈景曜,“宋黎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儿?”
“他,昨晚,被人打了。”沈景曜不敢直视盛星音的目光,只能盯着地面上那股干涸的血迹艰难的开口。
“不止吧?”盛星音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景曜,“据我所知,他可不止挨了一顿打。”
“我靠!是不是因为那个帖子?”
“是和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