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她面上的不解实在太过刺痛人心,萧越瑾苦笑一声,解释:“你以为是为何?阿梨,我只是不想你离开罢了。”
“若是还有其他原因,那便是我太过爱你。”
他低声解释,态度是她未曾见过的诚恳与认真。
但这个理由并不能阮梨因此信服。
毕竟他可是刚刚才欺骗过她。
萧越瑾说着,想起了两人现今的关系,他那么爱她却在她这里连个名分都没有,他心中一阵刺痛,脸上苍白更甚,一股涩意渐渐沾湿眼底。
阮梨看着眼前怀抱稚子,面色苍白眼角泛红的男人,心中顿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与他纠缠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
她微微敛下眼睫,思虑一番后主动开口:“萧越瑾,事已至此我不想在这件事上与你计较太多,若是你对我还有愧疚那便再祭天一次。”
此话一出,萧越瑾身形瞬间晃了晃,萧时安不安抓住他的衣襟怯怯唤了声娘亲。
这一声成功拉回萧越瑾的思绪,他放下萧时安任由他跑去牵着阮梨的衣袖,抖着唇瓣,双眸颤颤问道:“阿梨你当真要如此吗?”
他宁愿接受她的冰冷厌恶也不愿意让她就这样离开。
阮梨点头,坚定道:“就要如此。”
萧越瑾想起她离开时的场景心中绞痛万分,但见她坚定不容退却的眼神,终是点点头,应下。
这样也好,她要是离开,那他也不要再苟活在这个世界了。
这个没有她的世界,他一分一秒也接受不了。
见他如此痛快应下,阮梨不由得松口气,可这口气还未完全松下,萧越瑾也提了个要求,说道:“阿梨,时安还没有名正言顺的母妃。你能不能在祭天的之前补给我一个大婚,让我做个念想也让时安母妃的身份昭告天下。”
许是他脸上的神情太过悲伤,阮梨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点头应下。
毕竟除去满足他私心这一块,萧时安确实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母妃才不会被朝臣妄议。
大婚定在半月后。
这期间两人像普通人结婚一样,纳采问名、纳吉……该有的步骤一步都没少。
等到真正成婚那天清晨,阮梨在行过册封皇后礼这才坐上凤辇,任由太监们抬着她绕了皇宫足足三圈才来到萧越瑾所在的金銮殿前。
萧越瑾紧握阮梨的手心,与她一同同登高台,静看朝臣跪拜。
等大礼已成,萧越瑾这才带着人来到布置好的养心殿与她一起饮合卺酒。
灯光绰约,萧越瑾看着阮梨一身红衣端坐在她身边时,心神不由得有些失控。他想过她穿上嫁衣会很好看,没想到却是如此漂亮,眉眼如画。
萧越瑾想到明日的祭天,心中一片苦涩,但他却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借着酒意试探性去吻阮梨的诱人唇瓣。
好在阮梨没有拒绝,这便给了他可乘之机。
大红色的床幔放下,遮住里面的柔柔春情。
次日清晨,阮梨是被萧越瑾吻醒的。
他没有像昨晚那样见好就收,反而同她一顿缠绵,等时间实在是不能再拖,阮梨才在一身热汗中踢踢对方修长有力的大腿,示意他不要忘记了他们的约定。
萧越瑾呼出一口浊气,唤人抬水进来,他简单披上一件衣裳便抱着阮梨去洗漱。
他沉默着给她擦洗,把人弄清爽后简单给自己洗漱了一下又去给她穿衣。
许是因为知道她要走,往后再也没有这样与她亲近的时候了,萧越瑾对阮梨的任何事都在亲力亲为。
等两人收拾整齐,这才启程前往祭天大典所在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萧越瑾却没有再继续缠着她,像是知道这一刻迟早会降临一样,他吻了吻阮梨的发顶,落下一句阿梨你要幸福后便不管她是何反应,径直前往祭天大典。
阮梨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些许茫然涩意充斥在她的心间,让她分不清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对萧越瑾是否也产生了丁点儿感情。
一时间,从穿来的记忆就像翻飞的画卷一样,涂满色彩一幕幕落在她的眼中,她静静坐在马车上,回忆着过去也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萧越瑾亲自主持大典的时候阮梨并没有露面,因为怕突然的消失会引起不少人的恐慌。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阮梨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这与那日她离开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阮梨攥紧马车里的小几一角,突然认识到一件不可能的事:她大概是回不去了!
萧越瑾主持完祭天大典后,心头就一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一样。
他安顿好一切,便失魂落魄回到马车旁。
她走了吧,应该是走了。
萧越瑾无不悲伤的想,她那么聪慧那么想离开他,所求的不就是为了有个能离开的机会。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做到让她为他停留,哪怕是一秒。
他看着眼前的车帘,咽下喉中的哽咽,几经尝试却还是不敢拉开车帘。
罢了,所幸留给萧时安的锦囊团都以安排好,等这次回宫他处理好后事也便随她去了就好。
萧越瑾轻吐一口浊气,缓缓掀开车帘。
可他想象中的画面却不存在。
阮梨安静坐在马车旁,喝着小几上煮沸放凉的茶水,见他望过来,略略抬眼回视他。
“阿梨,你……你没走?!”萧越瑾惊讶开口问道,一双凤眼不可置信瞪大眼角显得有些圆润可爱。
见他一副震惊的模样,阮梨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显然在这漫长的祭天时间里她已经从最初的不敢相信到后来逐渐平静,慢慢接受了她不能再凭祭天回到现代的事实。
见她如此淡然,还冲他露出一抹淡笑,萧越瑾那颗被剜的些血淋淋的心瞬间像是被重新填满。
他踉跄弓腰几步来到她面前,长臂一揽把人纳在怀里,“阿梨,你没有走,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萧越瑾激动的语无伦次说着话,从他收紧的双臂中阮梨也感受眼前男人的喜悦与高兴。
她静静坐着,无喜无悲看他,似是在思索,他们的以后该何去何从。
毕竟她现在不能离开,那就意味着她的余生势必要与眼前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萧越瑾缓过那阵激动,小心翼翼抬头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