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狼狈为奸(一)
第一卷·狼狈为奸
云瓷的根基碎了……
时值秋末,天高云淡,今日是剑清宗弟子九秋试炼的最后一日。
“第四百九十九名弟子辛陆报道。”一声响彻整个宗门,掌管宗门名册的籍事长老摊开厚厚的玉册,抬手蘸着一点墨水,规整写下试炼弟子倒数第二名的辛陆。
“我竟然不是最后一名。”辛陆喜出望外地跑过去想看最后一名是何等人也,竟然比自己灵机还微弱,道缘浅薄。但还没跑几步就被剑清宗的大师兄拦下,
“通关弟子暂且到此,回院复盘这次试炼,好生思索疏漏之处。”
“大师兄,能不能说一下这最后一名弟子是谁啊,十日还没走出试练秘境,我们宗门什么时候招进来一个比我还没慧根的人啊?”辛陆快步上前,满脸堆笑,神色谄媚逢迎。
辛陆思索良久,他还是想不出来。在宗门,还无人跟他抢吊车尾的位置,按照目前修炼速度,他定然会被逐出宗门的,但那也不重要,可这次试炼竟然会有一个人比他先被逐出剑清宗,他就好奇究竟是何人,难不成还不如跟随他上山的阿水阿土,阿水阿土至少还能在剑清宗讨个活计做做。
镜元素来就不苟言笑,此时更是面容沉冷,声音平稳,“闲杂人等离开此处。”
辛陆见状,知没得商量,识趣地背手悠哉悠哉吹着口哨离开试炼台。
台下有不少弟子鬼祟躲藏起来,偷偷盯着试炼门,辛陆见到急忙蹲下问道:“各位兄弟姐妹,我出来得晚,你们行行好告诉我这最后一名弟子是谁呗?”
“还能是哪位?就是那个不久之前因真气紊乱而根基尽毁的云瓷。”一名弟子回答道。
“云云瓷,”辛陆被吓得话都说不通顺了,一脸不可置信,“云瓷不是咱们宗门难遇的剑道天才吗?怎么根基毁了,连一个区区凡兽都打不过,成了连我一个都不如的废物了。”
在场的偷看弟子听完这话后,略有嫌弃地白了辛陆一眼,懒得跟一个消息不流通的人多费口舌,他们在等云瓷是否可以从试炼境出来,遥想当年风光一时的剑道魁首竟然落魄至此,连寻常的试炼检测都过不了了的话,那当年唾手可及的仙途就会变得遥不可及。
此时试炼境内,黑雾笼罩,不见天光。
死寂的荒林中,枯树边的一名身着淡青衣袍的女子格外显目。
“第十日。”女子气息虚浮,语声轻缓无力,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一道血痕自腕间蜿蜒至肘弯,血液不停地从伤口处溢出,濡湿衣袖,又沿着衣摆缓缓滴落在地面上,宛若在毫无声息的大地上开出血花。
今日是第十日了,将会是她最后一次挑战,妖将。
云瓷咽下喉间涌出的血沫,满口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气息也愈发虚浮,一只手紧攥着捡来的一根还算比较坚硬的树枝。
与此同时,地底传来沉闷嘶吼,阴风穿林,戾气与瘴气扑面而来。顿时山动地摇,碎石泥土翻腾而起,尘土飞扬,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幽深地穴攀爬而出,凶威浩荡,正是云瓷鏖战九日的妖将。
“云瓷,最后一日,该结束了。”妖将与凡兽不同,早就在灵兽之时就觉醒灵识。凡兽只凭本能冲杀,一味无脑进攻,可觉醒了灵识的灵兽不同,妖将更为不一样。
妖将与灵兽相比,灵智更加成熟,可以窥破对手破绽,深谙弱点,有的妖将会一下给的痛快,但有的却是不急于痛下杀手,有种残酷的恶趣味,偏偏爱慢慢消磨对手的气力,等猎物彻底绝望,它才愿了结性命。
这九日不过是在它戏耍云瓷,但在云瓷的那方面,她需要殊死一搏才能得以存活了九日。
“呵——”云瓷冷笑,一丝嫣红血丝凝在唇角,“苍崚,上次试炼我越级挑战你的上属他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又凭什么觉得你能杀了我?”
“是吗?可是有人告诉我你根基全毁,再也拿不起剑,杀了你岂不是易如反掌,今日我就要为我死去的妖族报仇。”
果然,云瓷嘴角扯出一抹讽笑,有人在算计她。
若是以她走近试炼境修为尽数消散来看,试炼绝对不会给她安排妖将的,此人不但给她越级挑战,而且她的灵牌也被人暗中调换,现在的令牌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玉牌,并无传递讯息之用。
此人不仅要算计她,还要她死在试炼境内。
一阵清越的笑声陡然响起,云瓷眼色没有丝毫惧色,直身准备迎一场恶战,“那就来吧,今日你必定会死在我的手下。”
苍崚低沉咆哮一声,巨大的身躯裹挟着妖气猛扑而来,兽爪横扫,力道骇人。云瓷还无灵力,仅以肉身躲闪,踉跄避开几次后,体力显然不支,肘弯旧伤被震荡牵动,不能做大动作,只得借着地形辗转腾挪,不断退缩。
妖将苍崚强悍至极,但不可能没有弱点。
云瓷边躲避,边思考,这九日她铤而走险攻击了苍崚外露的耳目,鼻息等处,加上苍崚周身鳞甲密布,坚不可摧,所以它的弱点少之又少。但所有妖兽都有共同的命门,就是咽喉。
苍崚肯定会对咽喉防之又防的。
她必须让苍崚露出咽喉,云瓷回想前日她攻击妖将眼瞳的时候,苍崚在那时大嘴痛苦地大张,咽喉毫无遮拦。
想罢,云瓷不顾浑身剧痛,奋力一跃爬上妖将的脊背,指尖死死嵌进鳞甲缝隙的皮肉中,纵使妖将浑身震颤,云瓷也不动分毫,咬牙忍痛地向上爬到妖兽头部。
忽的,巨爪狠狠掼在云瓷的后背,接着就是“噗”的一声,云瓷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侵入体内,脏腑剧烈震荡,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云瓷大喊,往前踉跄跌扑,枯枝直直戳进妖将的眼瞳中。
一击正中眼目,钻石痛楚席卷妖将,难以忍耐,巨口豁然张开。
云瓷眼底划过一丝喜悦,现在只要捅穿他的咽喉就好了。云瓷见准时机,径直跃进兽口,手臂绷得笔直。
苍崚像是意识到什么,它疼痛大叫,“云瓷,我要吃了你。”
云瓷哑声气虚道:“来不及了。”
借着前冲之势,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肘狠狠突进,树枝硬生生地扎入柔软的咽喉。皮肉撕裂,温热的妖血汹涌迸溅,妖将浑身抽搐,震耳欲聋的痛吼声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