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条家是什么家

年轻的式神使在数月的同行中，对沉默又强大的武士寄托了太多依赖，就算对方不是受他役使的咒灵，仍旧信任并依赖着对方。

“我们得赶紧去调查才行——黑死牟先生您听我说，我昨天抓到可以代步的式神了！我们可以一起去调查！”

黑死牟看着眼睛发光的小孩子，沉默半晌，问：“明天，你要去学校。”

工作日和周末对没有工作的恶鬼自然没有区分的必要，可鉴于这世上唯一一个能看到他的人类是个需要上学的孩子，黑死牟也就养成了关注时间，尽量周末来的习惯。

但这次情况不同，式神球带给他的力量会随着战斗被剧烈消耗，而他现在追猎的对象又在受伤后立刻消散，无法让他得到补充，两个月的消耗下，他手里攒下的式神球已然消耗一空。

今天不来，他的力量就又要进入不可逆的损耗中了。

“那就周末，周末一定要来！”夏油杰伸出小指：“我们约好，周末一起去调查！”

高大的恶鬼叹了口气，还是伸出手，勾起小指，和幼稚的年轻人定下约定。

他倒是不急于找到让寻常之人看到他的办法。

在这些日子里，他去打听剑术名家所在，看他们训练，绝望地发现在这个时代里，剑术较量已然沦为全无杀意的体育运动，成了一种在规则管束下发展出的游戏，而非一种生死之间的技艺。

这让他极为挫败，找不到可以较量的对手，他能否被看到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倒不代表他打算找个地方等待消散一了百了，毕竟他仍旧还对这个世界上存在久经磨砺的战士这件事有点期待，只是打算找个地方缓缓。

这一缓就是两天，周六一大早，黑死牟的缓冲时间就被迫结束了。

“黑死牟先生，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夏油杰显然有些兴奋，在原地蹦跶两下，摊开地图：“我是在这一带遇到咖啡男的，您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很多地方。”黑死牟没看地图，而是说：“不过，我大概知道要去哪里找。”

……只是他出于习惯，不喜欢白天出门而已。

不过既然已经被找上门，那也没有偷懒的道理，黑死牟指了个方向就打算赶路，被夏油杰伸手拽住。

“等等！”夏油杰眼睛亮着说：“之前也说了吧？我之前新获得了一个可以代步的新式神！”

随着新晋中学生得意的挥手，一辆奇怪的出租车就这样出现在他身后。

这辆出租车虽然在大街上逆行，但好在不会被普通人察觉，是以很快将后座的一大一小送达。

夏油杰一下车，就发现事情不太对。

这里是处商业街，店铺相当拥挤，但因现在正是大早的缘故，没几家店正在营业。

黑死牟左右短暂分辨方向之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小巷的方向走去，夏油杰连忙跟上，跟着黑死牟的身影越走越偏。

一路走到商城里一处无人的通道内。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矮胖的，穿着红色清洁工衣服，戴着白色劳保手套的‘人’在其中工作。

而对方身上那扑鼻的怪味，和夏油杰见过的西装咖啡男如出一辙。

“这家伙，和吾辈之前见过的那些，样子不同，”黑死牟面不改色，没对这个红衣清洁工身上的味道做出反应，只是说：“但，味道一模一样。”

“我也，呕——”夏油杰正要赞同，一开口就被红衣清洁工的味道冲到喉咙，下意识恶心：“我也遇到过一样味道的家伙，但没有这个的味道这么重！”

他们的对话声完全没有遮掩，红衣的清洁工理应听得到，却没有任何反应，清洁工只是缓缓地推移着拖把，清洁着大理石铺就的地面。

“要动手吗？”夏油杰低声问：“他可能比我遇到的强一点，但处理掉也不难。”

“不，等等看。”黑死牟阻止夏油杰召唤式神的动作：“之前被清除的那些，并没有留下线索。”

这些散发着恶臭的恶灵们在收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之后就会立刻消失，不留任何痕迹，与其直接动手，不如跟随看看他们的行动。

和那些诞生后基本不会离开自己诞生位置太远的恶灵不同，这些恶臭的家伙更热衷于移动，夏油杰没等太久，就看到红衣清洁工打扫到了走廊的尽头，推着清洁小车缓缓离开。

后门，小巷子，哪里有另一个穿着红衣，白手套的瘦高身影，看到红衣清洁工缓缓靠近，还友善地摸出一根廉价香烟递给对方。

“工作的间隙抽烟休息……简直就像是人类一样。”夏油杰召唤出一只拳头大小的式神，控制它去跟着那个红色瘦高身影。

他没办法和自己的式神共享感知，式神也普遍不具备可以沟通的灵智，不过能察觉到式神的位置也足够他继续调查下去了。

两个红色身影没有花费太久时间，又分开来，现在的时间临近中午，商业街上的店铺大多开始正式开门营业，红衣的清洁工左拐右拐，在人少的角落里清洁地面。

“看着就只是在干活而已。”夏油杰等的焦躁起来：“既没有攻击性，看起来也没什么危害，难道我们要一直看到它下班为止……等等，我的式神被清除了！”

他跟在红衣瘦高人影身边的式神被清理了！

黑死牟单手把夏油杰拎起，一个起跃从路边跳到屋顶，问：“那个方向？”

夏油杰顺着感知伸手一指，就只见面前的风景飞速变化，几乎快成了虚影一般。

……原来黑死牟先生速度这么快，该不会他能靠两条腿追上自己的出租车式神吧？

一路飞快移动的黑死牟并不知道自己手边拎着的小挂件在想什么，只是随着式神被消灭的位置越来越近，他对现场的感知也越发明显。

黑死牟停在无人的天台上，把夏油杰放下，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些人，似乎和你类似。”

“类似？”这种模糊的描述让夏油杰摸不着头脑，于是扒拉着天台的边缘往下看去。

只见两个穿着便于活动的宽松浅灰色和服的男人正在和红色的瘦高身影战斗，两人明显训练有素，迅速占据上风，很快就能分出胜负的样子。

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男人站在一侧，他的身侧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白色头发的男孩，看着和夏油杰年龄相仿。

他们都看得到……是和我一样的人？

夏油杰下意识睁大双眼，又飞快缓过来想：不对，这些奇怪的恶灵是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就算他们能和这个恶灵战斗，也不代表他们能看到。

不对，自己的式神就是在这里被消灭掉的，这里一定有人能看到恶灵，就像自己一样！

就在夏油杰还在兴奋地想着是否要跳下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