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裴敛胸口覆上一团软热，他反手压住，不让她乱动。
紧接着，他愈发使劲，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抓了出来，而后起身，同苏小鱼拉开了距离，重新躺靠在床头。
他眼中流露落寞，口吻挫败道：“你冷静冷静，这一切并非出自你的真心，是系统作怪。”
这句话堪比醒酒药，苏小鱼立马回了神，眼睛都清明了。
她干躺了片刻，坐起身，头也不晕，脑袋也不热，徒留窘迫。
“系统怎么说的？”
裴敛呼出一口长气，没叹出声，而后道：“最开始，系统卡着没动。方才好了，系统任务快速闪过，写得是……”难以道出。
苏小鱼靠到床侧，收腿盘起，道：“写得是‘我想和你生孩子’？”
裴敛几不可闻地“嗯”一声。
“看来我头上的光幕，只是一个显示屏，显示卡了，系统却还是正常运行的。”苏小鱼分析着，又问，“现在到四十几了？”
“四十二。”
“快过半了。”苏小鱼道。
“那你现在还想吗？”裴敛不看她，补充一句，“我只是好奇，当你知道你的想法是系统强加给你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苏小鱼拧了拧眉头，沉默了一时，迷茫道：“这种感觉很奇怪。我知道自己对生孩子没任何兴趣，却偏偏想和你生。这种冲动非常原始自然，且十分霸道，让我一时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想法。当你告诉我，我的想法来自系统，大脑中非常矛盾，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了。一个是理智，说我的想法是假的，我应该抵抗。另一个说……”
她也讲不出口了，心生一计，道：“既然系统暂时恢复正常，要不然你看看呢？不是说，只有真情实感的想法，才会被系统接纳吗？你帮我看看，我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裴敛错眼看了，神情微动，垂头揶揄道：“你现在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法做主，反倒要靠系统帮你识别了？你的想法，应该由你自己确认，而不是靠什么系统。再说了，系统显示的所谓真情实感，你又如何确认，不是系统先改变了你的想法，才让你产生的呢？”
苏小鱼被他绕晕了，问：“你别管我是自己想的，还是系统让我想的，你就告诉我，系统显示的想法有哪些。”
“我不想让系统再影响你了。”裴敛斩钉截铁，提起被角一抖，重新盖到身上，“去睡吧，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屋内平静下来，听见窗缝被风吹得呜呜作响。
苏小鱼的思绪不平，在软榻上翻来覆去，不得入眠。
想起裴敛同裴鸣席间聊起的话题，隔空问道：“你大哥托你办事？”
两人已躺了好一时，裴敛一动不动，她本以为这人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他答话了。
“是的，这事我本想明日告诉你。”
“你没睡着啊。”
裴敛顿了顿，才道：“你不是也没睡着。”
“既然都睡不着，你现在就和我说呗。”
“大哥在京州被人作局，同人打赌，要是输了，得赔上整个京州的产业。”
“赌这么大？”
“赌得是生意之事，我大哥自诩无敌，便失了防备。”
“那他胸有成竹了？”
“并没有，他算是踩了坑，赌得是明年能否拿下御用玉制资格。琢玉一业，裴家涉足不深，以往都是做二手买卖的。”
“没接触的行业，还要争取御用，听起来就很难了。或许塞银子给评审试试？”
裴敛嗤笑道：“你不想正经办法，上来就要走后门？”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嘛，你裴家不就是钱多，自然应该走钱道啊。”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裴家没有拿到御用，对方便可以得到京州的全部产业，这是多大的一笔财产呢？你觉得，这人难道不会走钱道？对于判官来说，帮裴家赢若能得一分利，那么让裴家输，或许可得两分，也可能更多。”
“那。”苏小鱼咬了咬唇，“岂不是难办了，判官甚至可能故意给裴家使绊子。”
“就是这个道理。”裴敛无奈。
“如果是这样，那就必须拿出明显高于旁人的作品，让判官不得不选裴家。”
“我也是这样想的。”裴敛微微睁开眼，“所以，关于玉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不懂玉啊。”苏小鱼为难道，“现代的玉多贵啊，我就是一个刚毕业的牛马，接触的不多。”
“不懂才有可能想出与众不同的点子。我在古代待得太久，思维也逐渐趋同古人。现在能想到的玉器，就是宝瓶、如意这些常见玩意儿。在这些东西上头做文章，出新意，难上加难。”
“要是能利用上系统就好了。”
“你近几日多想想吧，或许会有契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至深夜。
翌日，珠花拿来绣娘新画的花样子，给苏小鱼选。
画册被摊开，苏小鱼翻动纸页，挑了个顺眼的花样，画了个圈，脑中灵光一动，问裴敛。
“你说，琢玉的工匠，能将玉石凿得像刺绣一样吗？”
裴敛眉头一挑，道：“以现在的技术来说，应该很难。”
“我也就是提议。”苏小鱼看着她圈下的花样子，“玉石坚硬，雕琢成布料、绣品的样子，看起来柔软飘逸，算不算另辟蹊径。可要是技术不够成熟，也都是空想。”
“关于雕玉，咱们都是外行。具体能不能做到，还是要问专业的。”裴敛推轮椅来到她身边，在她鼻梁上挂了一记，表扬道：“我觉得你这主意想得很好，走，咱们去玉作坊逛逛，问问琢玉师的意见去。”
想要出门许久了，苏小鱼满口应下，摸了摸鼻子，暗自偷笑。
珠花替她梳妆打扮好，两人去了最近的玉作坊，是裴敛新盘下的。
他把想法同工头讲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只要用的玉料合适，花样讨巧，是能做出他们想要的玉器的。
两人皆喜，玉料的事简单，只要花钱没有买不到的料子。
如今的难点，在于花样子。
时辰尚早，裴敛决定再去一趟绣坊。
裴家的绣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