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齐头并进
铅球离地距离不高,没把慕岱二次砸瘸,就是有点痛。温寺手忙脚乱要看时慕岱一个后坐远离了她,咬牙切齿道,“以后拿球的时候别离我这么近。”
温寺心虚且虔诚:“谢谢你保护了一块瓷砖。”
慕岱翻了个白眼。他转身时,温寺摸着眼尾残留的热意发了会呆。
休息好后,慕岱在两个房间来回逛,越看越兴致勃勃,打算把温寺给他准备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带走,连铅球都被他收起来了。
温寺把书柜中央的“亲密无间”拿出来,将会拉屎的那个留给自己,“这个你也带走吧。”
慕岱扬起的眉毛慢慢落下,他没接,“什么意思?”
“以后你拉屎的话,在那边点一下肚子,我就知道了。”
慕岱很无语,“幼稚。”
“好不好啊?”温寺晃了晃手中开始唱歌的家伙。
“不好。”慕岱接过了机器人。
*
慕岱带着一堆东西离开后温玉箫检查完储物间和卧室,让温寺写了一千字的检讨,并听她亲自念了一遍。
第二天的运动会没有去,但温玉箫带温寺去了别的地方玩,一天下来拍了不少照片,温寺高高兴兴地洗出来放进家庭相册里。
六点多时,温玉箫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离开前她摸了摸温寺的头发,“还记得我怎么说的吗?”
温寺垮着脸:“有话直说,有事商量。禁止强迫他人。”
目送着温玉箫的车消失在地平线,温寺又看了会,才收回目光。她拿出手机,发现能给慕岱打电话了。
“温寺?”慕岱那边依旧很热闹。
温寺将手机拿远点,“你说今天见的。”
慕岱回忆似的唔了声:“要来我这玩吗?”
“要。”
“地址发我,我找……”慕岱一顿,“我去接你。”
慕岱今天在家玩,温寺跟在他身后进门时被客厅里一众望过来的目光吓了一跳,手迅速把门又关上了。慕岱听到声音后扭头,若无其事地从桌上拿瓶果汁又往外走。
“慕哥?”在沙发上打牌的人喊了声。
慕岱:“你们玩,我再出去一趟。”
门开时正对上温寺纠结的目光,慕岱哼笑声,“今天没来学校?”
温寺摇头,“今天和妈妈在一起。”
慕岱没继续打趣,他把果汁递给温寺,“走吧,我们出去玩,不带他们。”
温寺握住玻璃杯,下意识想问为什么。
慕岱走了两步没见到她,扭头看来,“怎么?”
温寺摇摇头,跟了上去。
两人都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慕岱就将车开到空旷处赏星星,虽然一抬头天空乌漆嘛黑的啥也没有,但也不妨碍他仰头给自己喝了一口有情调的水。
温寺的想法很简单,就这样和慕岱安静地坐一会就好了。她时不时偷偷看眼慕岱的裤子,对于人类的眼睛需要脱掉裤子才能看见里面的屁股这一事实感到难过。
附近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还能听见两句呱呱,温寺下意识摸上眼角,几次想问慕岱,却因为他脸上的若无其事而退却了。
谁也没有说话,夏虫栖在灌木里演奏了一场交响乐,温寺像个安静的听众,她将手里的果汁喝完,去看慕岱。或许是她的错觉,路灯下慕岱的侧脸白得有些渗人,额头也沁出了汗。
温寺从书包里拿出本子朝他扇了扇,慕岱望来的一瞬间眼内闪过惊愕,在看到温寺后又迅速消失了。
“怎么还带了作业过来?”
“打算紧张的时候做。”慕岱朋友多,温寺总是不太自在,起码带了作业和书她能有点事做。
慕岱弯了下眼,他的声音被拉长,跟知了声奏在一起,“现在不紧张?”
温寺摇摇头。慕岱看她一会,笑了下。
“温寺。”
温寺侧过脸,对上了慕岱的眼睛。
“我身边可以没有人,”慕岱说,“但我需要时间。”
*
周末两天温寺约慕岱一起去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
慕岱抱着手机安静打游戏,听到谁吵起来了还要过去劝架,他边倚着柱子说这里是学习的地方,边点着屏幕上的游戏按键,欠揍的模样让吵架双方同时将矛盾对准了他,也算成功劝了架。
温寺没想到慕岱真的陪她坐了整整两天,回去路上都忍不住在笑。
让温寺更加意外的是,周一慕岱过来上课了。依旧待了一整天。
她偶尔几次回过头,都发现慕岱正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忍不住怀疑这只是一场梦。
……如果慕岱没有在路过她的位置时偷偷勾她手指的话。
中午他们一起吃饭,温寺给慕岱选的食堂饭菜,没刻意多加盐,却也不算太清淡,慕岱全吃完了。
他太过配合,就连温寺把水瓶拿走也没发火。
温寺忍不住得寸进尺,“今天机器人还没有拉屎。”
慕岱出了些汗,密密散在眼周,“嗯。我还没点。”
“晚上……我能不能跟着你呀,”温寺扭捏道,“我想给你擦屁股。”
拉屎屁股没擦干净也是痔疮诱因之一,之前因为慕岱说屎不沾屁股,加上连纸都不给温寺看,温寺就也没有机会提。但今天似乎不一样。
慕岱视若无睹继续吃饭。出乎他意料的是,温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他的沉默就在那嚷嚷她想她想她想,慕岱疑惑地看她一眼,“如果我不同意呢?”
温寺失望道,“我不会强迫你的。”
“哦,不同意。”慕岱面无表情。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温寺又问了一次。
一连五天,温寺问了多少次,慕岱就拒绝了多少次。
温寺每次泄气时都会在座位上偷偷去看正坐着的慕岱,很快就会满血复活。虽然在她家的那段时间,慕岱会和她边打游戏边上厕所,但现在他连电话都不会接,温寺只能看到机器人拉出来的黄金屎。
这几次拉屎都在晚上,温寺醒来后就能看见。今天她起床后依旧先去书桌那,打算把她睡觉期间掉下来的屎喂给机器人,却在桌上摸了个空。温寺刚睡醒的大脑在短暂的懵懂过后飞速反应过来,她给慕岱打了个电话。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困,“怎么了?”
温寺下意识放轻声音,像怕吵醒他一样:“你昨天是不是没有拉屎啊?”
一阵沉默过后,电话被挂断了。
意识到这是事实后,温寺高兴得直欢呼,就连下楼吃饭都哼着歌,连轴转两个礼拜的温向文难得回来,见她这么高兴脸上也带起淡淡的笑意。
温寺也没之前那么别扭,喊了哥哥。温向文点点头,问了一些学校的事,温寺一一答了,虽然她仍旧有些紧张,但好歹没有每个字都在发抖。
温向文吃到一半,想起什么,“阿姨,等会检查下别墅里的厕所,要补纸。”
“咦?用完了吗?”
温寺默默埋头吃饭,谁也不看。
*
亲密无间这个名字取得确实不错,哪怕隔了很远,慕岱那边的机器人依旧能遥控到温寺的这个,甚至按过脚上的按钮后,两个机器人依旧会在同一时间跳舞。
有时慕岱和朋友在玩游戏,桌上的机器人突然就开始跳大便舞,丑得他翻了个白眼,却逼着朋友们绞尽脑汁地去夸,他自己在一边听得倒是满意,跟夸他一样。
“慕哥,最近你怎么去上课了啊?”
慕岱摆弄着机器人,“总得学点什么。”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他们其实是听说了最近慕岱在学校里没要一堆人陪的事,担心校外也会受到影响。虽然慕岱喊他们的频率不固定,有时是这些人,有时是那些人,但只要他有需求,总能轮得到他们。慕岱出手也大方,有时没要他们陪也会发红包。甚至家里遇上事了,跟慕岱说一声,他能帮的也会帮。
慕岱倒不在意他们怎么想,他和温寺你一下我一下的,轮流让机器人跳起了舞,玩得还挺开心。
*
自从温寺在打电话时问候了一句慕岱的屁股,而他没有反驳后,温寺就越发大胆了。
每日开口便是,“早上好。今天的屁股有拉屎吗?”“中午好。今天拉屎的屁股有痛吗?”“晚上好。今天有清洁你的屁股吗?”
慕岱有时回,有时不回,有时会气得一分钟不和温寺讲话。
这期间温玉箫联系过他,问温寺最近有没有做什么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事。慕岱说没有。
但让他不满的事,倒确实有一件。
别墅那一吻过后,他一直在等温寺主动问,有几次慕岱看出了温寺有事要说,便弯着眼看过去,可对方支支吾吾半天,问的却是他的屁股最近沾屎吗。
慕岱气笑了,也刻意不提,想看看她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