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别误会,树咚是意外!
夜黑风高的,谁会在外头溜达?不是逃跑就是逃跑。
裴行之盯着云舒,那姑娘似乎还被吓得不轻,神情带着些呆滞与恍惚。
云舒心中惊魂未定,本来就心情不佳,结果晚上又被裴行之装倒吊鬼吓着了,她心中委屈又加重几分。
不知为何,就如同有说不出的怨一样,她嘴一撇,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声不好听,像是鬼嚎,很是扰民。
平常云舒的哭都是三分真心配七分假意,有时还得照着铜镜看怎么哭地更好看惹人怜。可今日,她算是彻底卸下了小姐包袱,眼泪止不住的哒哒掉。
这时,屋上枝头传来几声鸟啼声,而后,那鸟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似乎也被云舒的哭声折磨的不轻。
裴行之一愣,拧着个眉看她,头有点疼,真是个爱哭的姑娘。
“喂,你怎么了?”
云舒不看他,抽哒哒的垂着头哭,裴行之微侧头去看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吓一跳。
这姑娘不仅哭得难听,还难看!
在裴行之的视角去看,云舒的整张脸和宣纸一样皱在一起,像个小老头小老太太。
他还从未见过哭得这么丑的女子。
诗集中总将女子的哭写成红俏啼泪,梨花带雨,可现实中却没有那么美。
于是乎,裴行之忍不住脱口而出:“哭得怎么这么丑。”
云舒的哭停了一下,肩也不抖了,眼圈红红,恶狠狠地瞪着裴行之。
就是这个人,两次三番地折磨她,戏耍她。
她说:“我和你拼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然后,云舒一下子扑到裴行之腿边。
什么害怕恐惧她通通抛弃了,如今只想整死裴行之。
她闭着眼疯了似地对裴行之又扯又抓,最后还上嘴咬了口裴行之。
裴行之脸都黑了,他苍劲有力的手直接提着云舒的脖颈,在云舒还没缓过神来她就双脚离地了。
云舒惊叫一声。
裴行之嘴崩地很紧,像是在爆发边缘,他耳根有些红,又气又怒道:“你竟敢……!”
云舒抬眸,一双眼睛泫然欲泣,长睫滚玉珠。
裴行之一时就不忍说下去了,心中思考也许自己有也错?
云舒望着他的脸,心里牙痒痒的。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在裴行之还没说完话时,立刻张开十只爪子,直直朝裴行之那张玉面般的俊脸而去。
裴行之虽上过战场,杀敌可谓无所不胜,可面对云舒这些诡谲的招式也实在是措手不及。
于是,在云舒那泼妇般的动作下,裴行之还真被她反扑在了地上。
“啪!”
裴行之右脸上立刻显了个大大的红印,红印上可见五爪清晰相印。
他皱眉瞪着眼。
云舒边打边说:“我打死你!”
大仇得报,心中畅快许多,越是畅快就越能易起诸事不顺。
心若浮萍,云舒在定远侯府担惊受怕。
想着想着,云舒眨了下眼,一滴泪从睫毛上落了下来,恰好滴在裴行之的脸上。
裴行之手指紧握,他对于云舒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
“放肆!”
可蓦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眉骨旁,耳边传来那边哭边嘟囔的话。
裴行之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抓住了云舒的手。
云舒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全身的力气压在裴行之身上了,还一直在他脸上做怪,裴行之如何这么轻松就拿捏她了。
再一望那如狼一样带怒的脸,眉骨立体,那不悦的表情硬是将他的双眼掩藏于黑暗几分。
而与之违和的却是,男人脸上好几道爪子抓痕,和原本尚且整齐而今早就乱了的长发。
方到这时,云舒才想起,对面的男人是个将军,真正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将军。
而刚刚,因为她的不理智行为,如今算是彻底惹怒了裴行之。
云舒现在才知道怕了,她想逃,但裴行之捏她手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仿佛要将她的指骨捏碎一样。
按理说,就算裴行之想捏碎,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必竟,他连大弓也拉得起。
云舒不自觉抖了一下,似已经预见了自己成为废人的未来,若指骨碎了,定然很丑。
这可不行。
于是,她先发制人,立刻大声尖叫:“我可不怕你!我告诉你,我可是……”户部尚书的长女!
但正在这时,裴行之也松开了她的手,但还是皱着眉。
“我哪儿招你了?要用这般泼妇的手段。”
就这一个问题,把云舒问愣住了。
但抓住这个空隙,她立刻灵活地逃到了离裴行之好几步的距离,一脸警惕:“你说呢。”
裴行之抽了下嘴,上前几步:“就为了我把你扣在府里罚你洗马养狼?”
云舒退后几步,喝道:“你别过来!”
裴行之点了下头:“行,我不过去,那你回答我。”
云舒怨怼地说:“是,但不全是。”
“那你还为何事?”
云舒想到自己丢的银子首饰,痛心道:“我银子丢了,那么一大包。定远侯府有贼。”
似乎怕不够形象形容那银两有多少,云舒朝裴行之画了个大大的圆。
裴行之:“……”
云舒刚入府时身上是有个包,但那包顶多就她的腰的宽度,如今画的这圆,有三个腰那么宽。
“所以你深夜溜达就是为了找银子?”
如果是这样,裴行之可能会脱口而出一个“蠢货”。
说到这个,云舒就更加来气了。
她低着头说:“我被他们赶出来了。”
裴行之挑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打了个喷嚏,说到底,要不是你让我去洗马,我怎么会……”
云舒话还没说完,喉咙里就接连不断出了咳音,那声音越咳越大,越大越咳。
“没有房间住。”
得,怨他呗。
裴行之拍了下手,说:“那你有什么诉求?”
云舒瞠目结舌,难得见裴行之这么的好脾气,但她哪敢提什么要求呀。
她摇摇头:“你不能打我,也别让我死。”
裴行之无语:“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吗?无缘无故打你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