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理智和无情
胭脂只觉得这短短几天所带来的震憾，简直超过了她的负荷，她脸色苍白地坐下，心中却似一团火在烧着，又似一团寒冰凝结在胸口，无法融化。
她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野利仁荣，长久以来，野利仁荣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一种令人仰望的存在。他是可敬的长者，他是渊博的智者，他是家族的核心，他是党项的骄傲。虽然她称他为大哥，可是在她的心中，她愿意视他为如师如父般的存在。
她很小就失去了父亲，虽然在德明王的身边长大，视若亲生。但是王权是令人畏惧的，而德明王对她的态度是娇宠的。在这种娇宠和畏惧之间，她做一个他想看到的娇女，但是从未曾觉得可以同他说说心事，甚至是问一问疑惑。
她也曾经跟张浦，跟杨守素这些汉人谋臣们学习过，可是他们的思维方式却是汉人的而不是党项人的，他们只肯着重于对元昊讲解帝王之术而不是解答她许多困惑的地方。
她一直是个野孩子，无法无天，骄纵任性，多年来许多事她得不到解答的时候，她把那些事抛开，尽着自己的心去奔跑。直到上了天都山，直到她见了野利仁荣，却仿佛冥冥中开了一扇奇异的门，她所疑惑的全部能在他那里得到答案，他所要做的事全是她蒙胧梦想过的，他却可以一一变为现实。开国称帝，创制文字，建立制度，书写历史……在天都山三年里，她如同一只饥饿已久的山羊发现了一片极为肥美的草地，沉醉其中，尽情饱餐。
她一直都认为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