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08考试失败
凯瑟琳摸了摸自己那枚家族徽章样式的领扣，试探着问：“就当是凯瑟琳·罗齐尔欠你一个人情，行吗？”
她很少这样把重音咬在自己的姓氏上，但她确实知道这个姓氏象征着财富和权势，有的时候可以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
“真是傲慢的贵族，总以为凭家族出身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斯内普显然不吃这套：“我想起来了，你和西里斯有婚约。怎么，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爱上别人让你感到痛苦？”
他并不真的认为凯瑟琳会因为西里斯疯狂爱上了自己而心生嫉妒，只是被“贵族”两字触发了冷嘲热讽的灵感：“我还以为贵族应该足够虚伪，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嫉妒。”
莉莉低声下气：“别这样，西弗，算我求你了行吗，算是帮我的忙……”
斯内普的表情终于有几分松动：“如果你答应我，这个周末不邀请波特一起去鼻涕虫俱乐部的话，我可以考虑……”
莉莉迟疑，凯瑟琳却先板起了脸：“斯内普，你这是在威胁莉莉吗？”
斯内普的脸色也冷了下去：“如果你坚持要称之为威胁，我没意见。”
眼看着莉莉开始摇摆不定，凯瑟琳想也没想，就把她拽到身后。
毕竟，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詹姆有多在意那个约会。
她挺直了腰，抖了抖长袍，勾起一个贵族的假笑，迎上了斯内普的目光，不再使用商量的语气，也不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听着，斯内普。我想你说得对，我应该足够虚伪，不表现出任何嫉妒。如果你坚持不帮西里斯配置解药的话，我们只能把他放出来，让他在大厅里对你念情诗。这种浪漫故事不应该仅限格兰芬多内部欣赏，不是吗？我建议你抓紧时间想想清楚，如果明天早上西里斯要强吻你，你能往哪里躲。”
斯内普精心维持的冷静终于崩溃了：“你……你威胁我？”
凯瑟琳打了个响指，把他刚刚的油滑腔调模仿得十成十相似：“如果你坚持要称之为威胁，我没意见。”
靠着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式威胁，凯瑟琳和莉莉终于从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带回了解药。
斯内普没有手下留情。
他毫无必要地往解药里添加了一剂巴波块茎脓水，那是一种散发着刺鼻的石油味的、黏稠的、黄绿色的脓水，使解药的味道变得极其糟糕，凯瑟琳刚拧开盖子就差点没吐出来。
詹姆表现出极大的勇气，捏着西里斯的鼻子把解药灌进他的嘴里。
有那么一瞬间，凯瑟琳惊恐地以为解药不会生效，斯内普也许宁愿在大厅接受表白，也不愿意帮助西里斯恢复正常。
好在西里斯脸上的迷恋神色很慢很慢地消失了，并逐渐转变成极度的恐惧：“我……刚刚做了什么？”
凯瑟琳松了口气：“你确定要问？”
西里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往宿舍走去：“不，别说，永远别说。”
詹姆和莉莉交头接耳，好像在求她别给格兰芬多扣分。
莱姆斯总算还记得要收拾散落满桌的课本和笔记，又朝凯瑟琳挥了挥那份报纸：“这是你的吗？”
凯瑟琳揉揉眼睛：“没错。”
度过了这样一个刺激而混乱的夜晚，让她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条新闻，可是拿起报纸之后，被打断的思绪又在脑海深处执着地连了起来。
她用魔杖敲了敲报纸，将那张照片放大了数倍，仔仔细细观察每个细节。
那个毫无瑕疵的复活节彩蛋，绝对是由妖精制作的。
但它并不在妈妈今年制定的出口计划当中。
妖精工艺品极端精美，在麻瓜社会备受追捧，每年只需要卖出很少的数量就能换取足够的英镑，是英国魔法世界唯一允许出口的商品。
古灵阁每年都会根据巫师人口计算出当年的粮食需求，再按采购需要的英镑金额制定相应的妖精工艺品出口配额。
出口是严格管制的，这是保密法的要求，以防心术不正的巫师把会咬人的茶壶之类的恶作剧产品卖到麻瓜市场上，闹得不可收拾。
罗齐尔家族把持巫师和麻瓜之间的进出口贸易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如今每年制定出口配额的，是在古灵阁工作的罗齐尔夫人；从妖精那里低价获取工艺品出售给麻瓜，再去和麻瓜首相沟通粮食进口事宜的，是商业精英罗齐尔先生。凯瑟琳作为罗齐尔夫妇的独生女儿，对整个流程各个环节都不陌生。
她尤其喜欢研究妖精工艺品的出口清单，那些镶嵌着巨大蓝钻石的冠冕、下颚骨可以自由活动的水晶骷髅……虽然都是精致无用的东西，甚至几乎每个都有附着诅咒的传说，但实在太过美丽，令人过目不忘。
因此她非常确定，这个妖精制作的复活节彩蛋，不在今年的出口清单里，更不应该公然出现在麻瓜的拍卖会上。
凯瑟琳抿紧了唇，刷地一声地裁下那页报道，用羽毛笔潦草地在边缘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连夜让猫头鹰给父母送去。
第二天的魔咒课考试是个彻头彻尾的灾难。
西里斯在经历了这样令人难忘的魔药事故之后，不可避免地辗转反侧，唉声叹气，彻夜难眠。
他不睡觉，自然闹得詹姆和莱姆斯也无法安稳入睡。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才发现那首情诗已经在霍格沃茨的大厅里广为流传。每个人路过他们的座位，都会用夸张的语气引用一句“我想跳进你的坩埚里，与你一起沸腾”，或是“我愿意为你炸掉教室，烧毁羽毛笔，只换你一句冷冷的闭嘴”。
斯内普受够了这场无妄之灾，转手扔了一句恶咒给西里斯。
生平第一次，他的恶咒换来的不是叫骂和反击，而是哄笑和揶揄：“打情骂俏，这绝对是当众打情骂俏！”
莉莉催促詹姆去向斯内普道谢，詹姆在座位上不情愿地扭来扭去：“等一会吧，现在人太多了！”
莱姆斯直接给自己念了个闭耳塞听咒逃避现实。
凯瑟琳原本还觉得怡然自得。毕竟，自从布莱克夫人当年用吼叫信公开了她和西里斯的荒唐婚约后，这种八卦和哄笑她已经忍受了差不多五年，让大家换换胃口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偏偏西里斯那个十二岁的弟弟雷古勒斯从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冲了过来，咬牙切齿地盯着西里斯：“你太差劲了！”
西里斯气得跳了起来：“我差劲？我只是吃了一块南瓜馅饼！”
雷古勒斯呼吸急促：“你怎么能爱上别人！你怎么能这样背叛罗齐尔小姐！她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们有婚约！”
凯瑟琳按住他的肩，把他推回了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你年纪还小，别掺和这些破事儿了，你哥哥昨晚的情感经历，等你学完《中级魔药制作》自然会明白的。”
雷古勒斯脸都红了：“罗齐尔小姐，我觉得你和我哥哥特别般配，真的！我还以你们为原型写了好多浪漫的骑士小说……”
西里斯气得说不出话，直接把叉子当成标枪扔了过来。雷古勒斯灵巧地躲到了桌子下面，叉子上油渍渍的食物残渣洒了凯瑟琳一身。
雷古勒斯的声音从桌子下面传来：“哥哥真是太差劲了，罗齐尔小姐的衣服都被弄脏了！”
凯瑟琳回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还在偷笑：“西里斯，雷古勒斯和你还挺像的。”
西里斯气得跳脚：“哪里像！我可从来不写什么浪漫骑士小说！”
“你们骂人的时候词汇量都小得惊人。你只会说讨厌，雷古勒斯只会说差劲……”凯瑟琳笑着把叉子还给他：“完全没有杀伤力，甚至有点可爱。”
西里斯没好气嘟囔了一句：“我母亲日常使用的那些骂人话可不怎么适合效仿……你笑什么？你是在幸灾乐祸吗？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没有哪个学生在经历了这样的混乱之后，还能稳住心态，在魔咒课考试中发挥出正常水平。
刚走出考场，詹姆就哭丧着脸抱怨：“赤胆忠心咒的原理我只写出来两条！”
莱姆斯让他闭嘴：“昨天莉莉正要帮我复习这个，就被你们打断了！”
西里斯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言不发地独自往前走。
莉莉叹了口气：“我看见他考试的时候吐出来了……整张考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