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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开食肆》

4. 第四章

厅内鸦雀无声,好似有根绷直拉紧的银线绕在众人喉颈处。

柳氏率先醒神,转身去扯徐义明衣角,哀求他:“老爷您这是何苦呢?青哥儿既是要分家,您就遂了他心愿。我做后娘的哪怕是心肝挖给他,在外人眼里也做得不够,倒不如让他去投奔亲舅舅,你我二人也省得被人误解。”

徐义明急得额角直冒虚汗,他上前求饶:“大伯万万不可!义明知错,义明听诸位的,他想分家就分,张老爷那边我去说,万不能划族谱。”

柳氏:“是啊大伯,不能划族谱!”她还指着儿子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为她博得诰命。

族老见他前倨后恭,心里直犯恶心。

活脱脱像只哈巴狗,先前狂吠不止,拿出大棒便夹着尾巴谄媚。

他们前来是为分家,人既然松了口,也无意纠缠,“夏娘的嫁妆。”

徐义明没有丝毫迟疑,“给,给他!”

有人冷哼:“只有夏娘的嫁妆?”

徐义明深吸一口气,此番拒了张老爷的亲,那些银两势必要退还,林立夏的嫁妆换成银钱也有二百多两,竟还让他拿钱!

他强压着不快,和人哭穷:“二叔您也知道,这连日大雨,商旅阻滞,进不来安州府,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您也要体谅我养这么一大家子。”

那人不为所动,扫过柳氏又看向他,讥诮道:“我等进你院落,见到仆从少说五六人,你二人锦衣华服穿金戴银,竟是一两银钱都舍不得多拿,还好意思说什么把心肝掏出来,这等没皮没脸的话以后少说出来恶心人!”

柳氏臊得面皮通红,徐义明还想说什么,族长没有给他机会,“你若执意说没钱,那我等不得不一一清点你的家产,取个公平公正的份额。”

“大伯!”徐义明忙制止他,赔笑道,“哪能如此兴师动众,用不着这么麻烦。只是荠青是哥儿,理应只能拿他那份嫁妆。义明糊涂,您说该给多少?”

族长思忖良久,若分田和铺子……都在安州府,青哥儿回了定兴县,怕是鞭长莫及啊。

今日有他们撑腰才辖制住徐义明,避免往后再生事端,还是将这些折算成银两,让青哥儿拿着在定兴县归置家业,也落得自在。

“你家业颇丰,起码拿出一百两做嫁妆才有面儿,只是青哥儿体弱,还需吃药,你再添置个五十两吧。”

一百五十两?!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那怎么行?”柳氏急得站起身,“大伯,我们……”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族长冷冰冰打断她,紧紧盯着徐义明,“你既问我,那我便替青哥儿做主要这个数。我等没功夫听你讨价还价。”

柳氏再三被无视羞辱,气得五官绞成一团。

徐义明心疼得好似被剜掉一块肉,不停在心底吸气。

酒楼鼎盛之时一年进账也才八百多两,净余四百余两,如今一年比一年差,去年统共挣了三百两,除去杂七杂八的费用,只剩七十两的实盈。

这一百五十两可是他两年的实利!

若不是早年林立夏提议多买些铺面和田地,光凭酒楼的盈利哪能支撑家里花销。

只是到了这步,徐义明不敢激怒族长,牙咬碎了挤出一句“全听大伯的”。

让管家取来地契和银钱。

“这些是夏娘的嫁妆,二十亩田契,一间铺子的房契和村里宅子的地契。”徐义明心肝脾肺无一不作痛,话都说不利索,“这是,一百五十两。”

“咳咳。”一直安静如空气的林荠青适时出声,他眼眸低垂,“我娘出嫁时姥爷托匠人为她打了座梳妆镜,如今姥爷百年,娘也故去,不知父亲能否将梳妆镜还给孩子,权当留个念想。”

族老应和道:“梳妆镜也是夏娘嫁妆的一部分,该给。”

柳氏绞紧帕子,那雕花铜镜她还用着。

徐义明给出去那么多东西,也不差这个他用不上的,“这是自然。”

“今日便到这里,明日我会着人制定文书,做个见证。”族长主持完公道要离开,走时只安抚了林荠青,没分给徐义明和柳氏半分眼色。

待人走后,徐义明一改方才的谦卑,他面目狰狞指着林荠青,“你,你这孽障!当年一出生就合该掐死你!”

怒气充斥着整个胸腔,涨得人喘不上气。

他心知肚明彻底得罪了一大家子,明面上族谱还有他,往后各家便会断了和他的走动。

林荠青慢腾腾站起身。

“父亲近日谋算过度。”一场空罢了。“心力焦竭,大白天说出这般糊涂话,还是寻大夫来看看,生出什么病就不好了。咳咳,孩儿累了,先回院里歇息。”

得了便宜还卖乖,偏生徐义明拿他这虚弱模样没办法,真出什么闪失,他定会被族谱除名。

徐义明气得差点呕血,发狂怒吼:“滚,赶紧滚!我倒要看看离了徐家你活不活得下去,有朝一日跪门口求我,也别想我开门。”

“气大伤身,您仔细身子。”林荠青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怄得更加厉害。

他看向银两和地契,“有劳管家将这些拿到我院里。”

管家被他雷霆手段骇住,毕恭毕敬道:“是。”

徐义明竟真提不上气,一时间脸红筋暴。

好小子,这么多年装出那副刚强不懂服软的模样迷惑他,谁能想到他这般会编瞎话,在外人面前演起戏来比他都精湛!

徐义明和柳氏自不会认为林荠青如此转变是什么邪祟附体,要论两幅面孔,没人比他俩懂。

只恨没及时看清这小畜生的本性,竟跌了这么大的跟头!

“老爷您怎么……”柳氏上前帮他顺气,谁料被一把扯开,“啊!”

她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老爷您这是做什么?”

徐义明眼神淬毒:“你敢说今日之事和你没干系?”

没走出多远的林荠青听到暴喝有些可惜,狗咬狗的好戏没法亲眼得见了。

管家瞧着林荠青的背影心底掀起巨浪,少爷两三下便解了困局,还教老爷夫人离心,难不成真如侄儿所说,他是被…邪祟附体?

厅内吵嚷声不断。

“我冤枉啊,青哥儿找来的人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找人!”

“那日他去拜了祠堂,兴许是那天动的手脚。”

“徐竹说他去过祠堂便回来了,你还不认!”

“定是那贱皮子诓骗你呢。”

两人唤丫鬟去叫徐竹前来对峙。

徐竹同管家前去,他知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心跳如鼓擂,“叔叔,我这……”

管家明白事情轻重,提醒道:“族老没明说信儿是怎么递到跟前儿的,老爷正审夫人呢。”

叔侄二人对视间心领神会。

到了厅上被问话,徐竹率先跪在地上喊冤:“老爷,小的掺和这事干嘛!做仆人的自然是主家好小的才好,老爷若能和张家联手,酒楼生意兴隆,老爷日子过得好,咱们小的也能跟着吃肉喝汤,哪会从中作梗?小的冤枉啊。”

柳氏声音尖厉:“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话里话外就差明说林荠青分家受益的是她了。

“他说得有什么错?族长说得清清楚楚,说自有人给他们递信儿。”徐义明说罢看向管家。

管家急急解释:“族老说为少爷亲事前来,我还纳闷消息如何传到他们耳朵里,大爷哪肯和小的详说,便说了这个话,千真万确啊。”

“你还有什么话说?方才你还在堂上帮着那小畜生说话,求我同意分家。”徐义明被冲昏头脑,只管往柳氏头上扣屎盆子。

柳氏哭嚎道:“我那还不是为了老爷,大伯连划族谱都说出口了,我这…我这…”百口莫辩之际,她指向管家,“定是他伙同他侄子冤枉我,老爷您信我!”

“老爷我跟您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管家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当时丫鬟仆人也在,老爷可以问问他们,大爷确实说了这话。事发突然,我打去寻老爷便时时在您身边,没法儿同他们对口供。再说小的何苦去做有损主家的勾当,这…这…实在没道理啊。”

管家和徐竹皆咬死这事与他们无关,黑锅柳氏背个瓷实。

徐竹心里痛快,让那泼妇冤枉他,今日也教她尝尝这滋味。

“他二人不图什么,我又哪里受益?那小畜生拿走家中一百五十两,还夺走我心爱的铜镜,我……”

“贱妇还敢提?若不是你目光短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怎会损失惨重!我竟是昏头,让你这等下三滥的烂货做主母掌家用。”徐义明言辞极尽侮辱,“自打让你进门,妨克得酒楼生意一落千丈,再由着你这般,岂不要赔干家底,我合该休了你!”

柳氏听到最后一句,竟是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徐义明懒得管她,赶苍蝇似的让听见动静前来的李妈妈将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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