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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 罗塞塔》

50.她所观测到的故事-其一-《我?爱?你?》[番外]

阅前预警:本文为不计入正文的番外故事,是事情“可能这样发展”的推测。

本文CP为托雷基亚X罗塞塔X泰罗三人小队内部消化,开启这条世界线的前置条件是罗塞塔尚未向赛文告白,她和泰罗都没看住托雷基亚,他一个人偷跑黑化。

其中包含元素有微量的:【监禁】、【人体改造】、【认知扭曲】、【血腥描写】、【三角关系】,总之就是雷人狗血的东西,如果能接受请继续往下看,中途感到不适请右上角逃生。全文1w﹢,番外都是一发完。

READY GO?

(0)

这是■■■所看见的故事,她在王座上注视着万千种可能性。忽然,她被某个故事所吸引,轻飘飘的视线落在沙之书的某一页上,她阅读着,倏忽,将它收束在【终曲】之中。

(1)

泰罗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混乱的味道。

那是一种介于燃烧和腐朽之间的气息,像有人把星星碾碎泡进福尔马林。他的头很痛,痛得像是有人曾经重击他的太阳穴。他想动,但四肢被某种能量锁链缚住,整个人被悬挂在一片黑暗的虚空里。红族战士警觉地观察四周,他看见不远处,罗塞塔也被绑着。

蓝族低着头,眼灯黯淡,她的手腕同样被锁链铐住,蜷缩悬浮在半空中。泰罗认识她很多年了,从没见过她这样脆弱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罗塞塔永远是安静的、从容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就算天塌下来,她大概也只会抬起头看一眼,然后继续翻手里的书。

“罗塞塔!”他喊,“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点亮眼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进来的?”

“我被人袭击了!你呢?”

罗塞塔沉默了两秒,说:“我喝了一杯托雷递过来的奶茶。”

“什么,茶里有毒吗?”

“不是,纯粹的齁甜,大概是300%的糖量。”

然后他们看见了话中提到的第三人。深蓝色的面具覆盖了半张面孔,露出的眼灯是猩红色的,像两块刚从炼狱里捞出来的炭。他的全身都被黑色的拘束带绑着,曾经独特的天蓝体色沉淀成一种发黑的深蓝。那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姿态优雅得像是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死神在挑选今晚的第一个猎物。

泰罗的呼吸停了一拍。

“托雷……”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托雷基亚会是这个样子?这股黑暗的气息……他被敌人控制了吗?

黑色的托雷基亚没有看他。他走向罗塞塔,他在她面前停下,然后他伸出手,指尖金色的利甲轻轻划过她的脸。

“托雷基亚!”泰罗拼命挣扎,锁链勒进他的手腕,能量火花四溅,“你怎么了?是什么污染了你?和我回光之国吧,我一定会救你的!”

托雷基亚终于转过头来。

猩红的眼灯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奇异的温柔。那种温柔让泰罗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天空。现在它们是红的了,像日落后的余烬。

“污染?”托雷基亚笑了。那个笑容泰罗见过无数次,但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像是同一张脸上长出了另一张脸,“泰罗,你是不是觉得我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被什么邪恶的存在控制了?好像我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空间。“这就是我啊。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只是现在我终于有力量,不再需要被谁拯救了。”他舒缓地张开手指,黑暗在他掌心凝聚,翻滚,像一只正在成形的巨兽。

“我不信!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实现我们的愿望。”

他看向罗塞塔,眼灯里的红色变得柔软。他的语气很柔和,声音低沉,像是在演奏大提琴。他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说话:“我们不是约定过吗?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可时间和世界妄想将我们分离,我要修正这个错误。只要你们成为我的所有物,我们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他像个正在竞选总统的政客,登上想象中的高台激昂地演讲,讲述混沌、虚无、世界的真理。泰罗听不懂。那些词从他耳边飘过,像隔着一层水。他只知道他的朋友变了,他要把他打醒,带回去,让玛丽妈妈治好他。

红族听不懂这一套黑暗的哲学,但是有人懂了。罗塞塔一直认真地倾听着,在托雷基亚意犹未尽地结束后才开始提问,她问:“所以你想要什么呢,托雷?”

他走到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腰,亲昵地耳语。

“我?朋友们,我当然希望你们和我一起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来到我的身边。光之国大概会把这种状态定义为【堕落】吧。他们总是片面地看待世界,但你一定会理解我的,罗塞塔。因为你是和我一样叛逆的黑羊,我们注定要踏入同一条河流。接受我的馈赠,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这样做,你会开心吗?”

托雷基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以为她会质问,会反抗,会像泰罗那样谴责他的疯狂。但她只是问:你会开心吗?

“……当然。”他说。

罗塞塔点点头。然后她低下头,以一种庄重的姿态衔去了托雷基亚掌心的黑暗。那团能量像活物一样涌入她的口中。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蓝色的光芒被黑色一寸寸吞噬。蓝族猝然倒地,剧烈的挣扎甚至崩裂了锁链。黑色的骨殖增生刺穿体表,她的手指蜷曲,指尖嵌进掌心,金色的血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虚空里。

她没有发出声音,罗塞塔从小就习惯和疼痛相处,频繁进出银十字的经历让她学会忍耐。忍耐治疗,忍耐等待,忍耐那些无能为力的时刻。她对于痛觉很敏感,好在她的忍痛能力也很出色,所以总是能够若无其事地对其他人微笑。

在罗塞塔主动接受黑暗的时候,托雷基亚就错愕地宕机了。不该是这样的,在他的设想里,罗塞塔和泰罗应该坚定地反抗他,然后他强行用黑暗侵蚀他们,被他肆意上下其手。最后光之战士喊着正义啊友情的羁绊啊把他打败,平平安安地回光之国去,留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回味这份痛苦。可是现在罗塞塔认领了他话语的女主角,依他“所愿”吞食高浓度的混沌能量。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控制,他像是一个被抢走戏份的主演,在聚光灯下不知所措。

“托雷!”泰罗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帮帮她啊!你没看见她痛吗?”

托雷基亚想起自己当年经历转化的时刻,他痛得在地上翻滚,痛得几乎要挖开自己的核心,痛得恨不得把整个宇宙都拖下来陪葬。正因为知道那种痛,此刻看着罗塞塔承受同样的痛苦,他心里才会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怜爱。喜悦。还有更深的……

幽蓝魅影露出微笑。

那个笑容让泰罗看不懂,不是心疼,不是担忧,是一种他从未在托雷脸上见过的神情。混合了温柔,满足和虔诚。他看着她痛,像是在欣赏一场神圣的仪式,或是在看一朵花在他手里慢慢绽放。

好可怜啊,托雷基亚想。柔弱的罗塞塔要忍受这样恐怖的痛苦。她一定很痛吧,是不是在心里恨我呢?可是看着这样忍受痛苦的她,他非常,非常,非常高兴。因为这样的她,实在是太——

可爱了。

……这是我给她的疼痛。

托雷基亚忽然很想要罗塞塔的眼泪。

他想看她哭。想看她为他流泪,为朋友的背叛流泪,为他们三人此刻互相怨恨的处境流泪。无论是什么,哭吧,克里斯汀娜,为我哭泣吧。你总是温柔地注视着所有人——我,泰罗,赛文,希卡利。所以你爱我吗?你爱所有人,所以不爱我。你爱所有人,所以你爱我。我要怎么样才能确认这份爱?让你痛。让你受伤。让你捧出自己鲜血淋漓的心。只有用痛苦,我才能确认这一切。

可是——

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逃走吧。恨我吧。幸福吧。他在微笑的时间里,也想象过完全不同的未来。

可是你没有走。

那我……是不是能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比如——

“托雷基亚!你真的堕落了吗?”泰罗怒气冲冲地朝他大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罗塞塔,那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

托雷基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注视罗塞塔。他没有动,此刻的行动是无必要的,触碰只会让混沌的力量反噬得更厉害。但他不会停止这个进程,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转化结束的时候,罗塞塔瘫软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眼灯变红,身上美丽的钴蓝全变成灰暗的深蓝,银白的角翼狰狞地扭曲着,银色的纹路变黑,只有计时器还保留着曾经的薄荷蓝。托雷基亚把她抱起来,解下大腿上的拘束带,扣在她的脖颈间。这是控制力量的装置,和他一样,像是某种共犯的标记。

“我们是一样的了。”他低声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一直都是。”

罗塞塔没有回应。她的手垂落在身侧。一只手在背后,给泰罗打了一个手势。

坚持。保护好自己。

泰罗愣住了,然后他忽然明白了。罗塞塔是主动走向托雷基亚的。她用自己,换了他的安全

(2)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张过曝的旧相片。

罗塞塔和托雷基亚聊天。聊哲学,聊诗歌,聊最近读的书。托雷基亚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一样平静,罗塞塔的回应也一如既往地温柔。有一瞬间泰罗几乎要产生幻觉,以为他们还在光之国,三个人坐在一起,他写作业,他们两个在旁边交换诗集。

然后罗塞塔的喘息打断了这个幻觉。她的转化还没有完全适应。那些对话的间隙里,疼痛会猝不及防地涌上来,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漏出短促的声音。而托雷基亚只是微笑着看。

泰罗攥紧了拳头。

你不是最在乎她吗?你为什么不动?你为什么看着她痛,还能笑得出来?

托雷基亚只是看着。

看着她的眉头皱起,又松开。他看着她的手指蜷曲,又伸展。他看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慢慢平复。他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然后他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柔情。

好可怜啊。他想。

真是美丽啊。他想。

因为这是我给予她的。

他忽然理解了一种古老的仪式——信徒在神像前自残,神在云端微笑。被献上的痛苦证明了信仰的纯度。现在,他是她的神。她是他的信徒。

在黑暗中的日子漫长而难捱,泰罗只觉得自己的能量消耗越来越大,他日渐虚弱,看着托雷基亚守在他和罗塞塔身边絮絮叨叨。时不时用手指划过他的奥特天线,拨弄罗塞塔的头翅。他的指尖尖锐冰冷,被触碰的触觉酸涩麻痒,让人浑身一个激灵。泰罗想躲,但是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哥哥们一定会来救他的,他如此坚信。可是时间过去多久了呢,光之国真的发现他们失踪了吗?

罗塞塔倒是无所谓托雷基亚的小举动,她抬起脸,对他说:“这里太安静了,和我说说话吧。”

为了打发时间,托雷基亚开始讲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天真的女孩,她遇到了一个蓝色的魔鬼。魔鬼欺骗了女孩,成为她的朋友,然后挖走她的心。可怜的女孩流着血死去,永远离开了爱她的人们。”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孩……魔鬼……最后她的眼球被挖出来,成为魔鬼的收藏……”

“……女孩……她认识了一个错误的人……她哭泣着被肢解……”

“……”

托雷基亚讲了很多个关于女孩的不幸故事,他盛赞女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足以成为藏品,并且详细描述了那个天真的、愚蠢的、可爱的女孩可能遭遇的凄惨下场。他讲她怎么被背叛,怎么被折磨,怎么在他面前一点点死去。他用华丽深情的语言描绘这些画面,像是诗人在吟诵一首关于毁灭的长诗。

泰罗听得做噩梦。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来故事里的女孩就是罗塞塔。他囔囔着托雷基亚你不许说话了!可是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能听见托雷基亚的声音在黑暗里流淌,像一条永不干涸的血河。

以前托雷基亚也给他们念过故事,念过诗。他的声音很好听,泰罗很喜欢听他说话。可是从今天以后他再听到这个声音,只会生理性地反胃头痛。

这就是奥特曼的一千零一夜。恶魔在讲恐怖故事,故事开头总是一个少女不幸认识了恶魔,故事结尾是少女被恶魔背叛、凄惨死去。故事里的罗塞塔死去活来。故事外的罗塞塔微笑倾听。

她听完一个,说:“这个故事很有趣。”

“那我们来把它实现吧?”托雷基亚恶劣地笑着,扣住她的手腕。

“不行!!!!”泰罗尖叫。

但是托雷基亚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

可怜的泰罗好像要被吓晕了。罗塞塔看了他一眼,安抚般地说:“我也来讲一个吧。”

她朝泰罗招了招手,指使托雷基亚把红族拉过来。渺小的恶魔大发慈悲实现了她的愿望。三个人挨挨挤挤地贴在一起,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囚徒抱着狱卒,受害者抱着加害者,像是某种荒诞的超现实艺术装置。

“从前有一个蓝色的少年,”她开始讲,“他聪明,敏感,总是想太多。他遇到一个蓝色的少女。少女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会变成什么坏掉的东西。但是她还是走向了他。”

托雷基亚打断她:“不对。少女是聪明的智者,怎么会主动踏入黑洞?”

“因为被黑洞吃掉是未来的事。”罗塞塔说,“现在的蓝族少年,还是个善良可爱的孩子。他主动向少女伸出手,他们成为朋友。然后一起冒险,一起长大,直到命定的那一天到来。少女目睹了少年的堕落。她被抓住,她被伤害,她被杀死——”

“她不会死。”托雷基亚又插话。

罗塞塔顿了顿。

“好吧,她没有死。她问少年: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什么?我已经给了你大半的人生,诚挚的友情,温柔的陪伴,这些都不足以阻止你迈向深渊吗?”

托雷基亚没有说话。

“恶魔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少女说:那我能给你的,只有祝福。光明不能拯救你,爱不能拯救你,只有你能拯救自己。她说:祝愿你的道路永无止境。祝你找到你自己。”

故事讲完了,她看着托雷基亚,国王对山鲁佐德露出微笑。

黑暗的空间里,三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然后罗塞塔站起来,锁链被巧力击碎。泰罗感到自己身上的枷锁也被某种力量侵蚀。他看见罗塞塔的眼灯里闪过一丝光,那是是吃透了某种力量之后的了然。她对托雷基亚说:“解析完成。”

(3)

罗塞塔放走了因为没有得到火花塔能量补充,虚弱无比的泰罗。她对他说:“走,别拖后腿。”然后一个人迎上托雷基亚。托雷基亚忽然明白,罗塞塔主动吞下黑暗,在他面前忍耐痛苦,和他聊天,全都是在拖延时间。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为了保护泰罗。

蓝族少女站在他的面前,手无寸铁,混沌的力量改造了她的身体,荆棘般的骨刺从血肉中长出来,她缓缓抽出一根骨刺,于是她有了一把细长的“剑”。蓝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将世界晕染上一层梦幻的金雾。然后她动了,用蓝族特有的极速向他挥剑。

她理应打不过他,因为他掌握混沌之力更久,而罗塞塔甚至还没从转化后的不应期走出来。可是她实在太聪明,知道怎么使用这股陌生的,足以撕裂她自己的力量。刀剑与利爪撞击,金戈铁鸣之声如华乐。极快的攻击,接连不断的攻势,像海沸山摇。她绷紧了身体,挥动剑的姿势因为符合力学定理而蕴含理学之美。越是战斗,她身上的伤口越多,特效一样的光雾全是伤口迸出的血液。托雷基亚没有留手,他感到了足以威胁他生命的杀机。他的心里满是被背叛的怒火,他想要在战斗的缝隙里说点什么,紧盯着罗塞塔的脸。他看见她露出了一抹极轻微的自得。

那些血!

金雾一样的血活了过来,它们被合情合理地铺撒在战场中,此刻犹如千针万刺,穿刺他的四肢,然后引爆!这是泰罗的奥特炸弹,一个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罗塞塔复刻出来,用每一滴血制成一个炸弹,炸开的时候简直像万千梨树花开。这样精细的操作是红族做不到的。她在流血,她在虚弱,可是她越是虚弱,越是强大!她用极速流失的生命换了短暂的爆发。在黑暗的虚空中,宛如一簇招摇的蓝色火焰,这是一种震撼人心的毁灭,托雷基亚的目光被牢牢吸引,无法从那簇蓝火上移开。

多么美丽,多么凛冽啊,烧毁我,焚尽世界吧!

最后她一剑将他钉在地上,蓝色的火焰没有杀他。她露出艳丽的笑容:“不要怕,我在这里。”

托雷基亚,完全败北。

泰罗回忆着那一天惨烈的战斗。

当他带着援兵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两个浑身是血的蓝族。一个被钉在地上,一个坐在他身上。剑贯穿托雷基亚的身体。蓝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像一条慢慢流淌的河在虚空里飘浮。

“为什么?”托雷基亚的声音嘶哑,眼灯里的红色在颤抖,“你明明可以理解我的!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回到根本不相信的光明里?”

罗塞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并不是重返光明。”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事实上,我对于黑暗并无意见。”她顿了一下,“可是你不应该伤害泰罗。”

托雷基亚的眼灯闪了闪。

“如果摧毁泰罗的光芒,那和杀死他没有区别。”罗塞塔说,“你只想要一个随意摆弄的布娃娃吗?”

“那也是属于我的布娃娃!”托雷基亚嘶吼,胸口剧烈起伏,剑刃在他体内搅动,“与其让他为了拯救那些不值得的生命死去,不如让他留在我的身边!这样至少他还活着!”

“可是泰罗不愿意。”

罗塞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如果换成你被这样对待,你会高兴吗?”

托雷基亚被她的声音引导着,开始他最擅长的推理。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黑暗的泰罗锁起来,被强行灌注相反的力量,被当作战利品肆意摆弄,被强迫看着他最在乎的人痛苦——

只是想想,他就恶心得想吐。

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那是对泰罗这轮太阳最下作的玷污。而这就是他对罗塞塔做过的事情。他忽然惶恐起来:“那你……生气了吗?”

被我这样对待,你恨我吗?

罗塞塔看着他,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绮丽妖冶的笑容。泰罗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嘘。”她说,把手指按在他唇上,“不要哭。”

“说实话,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耻辱哦。”

托雷基亚的眼灯瞪大了。

“因为是和托雷在一起嘛。”她微笑着,将剑捅得更深,“只要是你给我的东西,无论是糖果还是痛苦,我都会欣然接受的。”

托雷基亚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被贯穿的虾。蓝色的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罗塞塔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然后,借着缩短的距离,她给了他一个拥抱。

“所以,”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梦呓,“不要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4)

战斗之后,罗塞塔回了光之国。

托雷基亚没有回去。他用托雷拉门扉逃走了,隐藏在暗处,像一只被遗弃的猫,远远地注视着她。整个银十字都出动来净化罗塞塔,但是他们没有办法。混沌的力量已经完全逆转蓝族的能量性质,她适应得太好,强行净化和再一次杀死她没有区别。银十字军的医生痛惜地心疼这个孩子。罗塞塔本人却不为自己感到不甘,她说:“没关系,就这样吧,也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

她看上去心智完全正常,没有被黑暗污染后的暴虐。于是光之国多了一个自由行走的黑暗奥特曼。她正常地对所有人笑。正常地工作,正常地生活,正常地和泰罗聊天,正常地去看赛文。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

直到托雷基亚发现她一个人偷偷自残。

一开始是针。纤细的、银亮的针,刺进皮肤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后来是刀片。从划伤到剜肉,她测试着自己的极限。受伤的时候她会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身体在失血颤抖,脸上泛出陶醉的光晕,像瘾君子获得满足后的迷醉,像殉道者在火中的微笑。

托雷基亚躲在暗处,看着那些伤口。黑暗终于在罗塞塔身上展现它的威力。他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新奇。窃喜。得意。

这是他给她的。这是她为他留下的痕迹。这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那些痛苦,那些血,那些夜晚的呜咽。都是真的。她真的在乎他,真的接纳了他,真的愿意为他承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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