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公子厝的生死劫
子与见公子厝神色轻佻地向申雯思走去,忙起身拦住了公子厝:
“公子,老夫有一事不明,正想请教公子,不知公子能否赐教?”
公子厝见状只得悻悻然地坐下:“老相国有事尽管说……等等。”
他回头问司马喜:“司马大人,你不是也有事要问他们吗?”
“正是。”司马喜欠了欠身举起酒杯冲着申邱二人拱手道:
“两位从齐国来的将军,司马喜在这里有礼了。”
邱通天举杯一饮而尽:“客气了,我姓邱,叫邱通天。这位是我……这位姓申,申雯思将军。”
他本想说“这位是我姐姐”,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妥当。
“原来是邱将军,敝人司马喜,公子门下,也曾到过齐国,今日见邱将军身手不凡心下十分佩服。
“敢问邱将军是遵何人之命来到中山国?此行又有何使命?”
邱通天应声道:“我齐国的,当然听齐王的命令。
“你要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他老人家,我们是得到命令立刻就来了,哪里敢多问。
“到这儿来嘛,当然是帮你们守城,不过如果你们不需要,我们明天就走。
“我看好像不太需要,爱大人做事那个快刀斩乱麻,麻利得很。
“兆将军说杀人就杀人,武功高强之至,用不着我们。
“来,司马大人,请了。”邱通天端起酒杯又一口喝了。
“哪里哪里,中山国向来珍视与齐国之谊,有齐国来的将军相助,自是欣喜万分。”
邱通天这番话夹枪带棒,司马喜听之毫不动容,又端杯问申雯思:
“申将军,不知何时贵国出了位女将军,敝人同样非常佩服。”
其实从进大厅到现在,申雯思只出过一次手,就是把兆刑的肘关节给卸了下来,而且动作隐蔽,只有她和兆刑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事她不说,吃了暗亏的兆刑更加不会说,司马喜说“佩服”二字显然只是客气而已。
司马喜见申雯思始终不端酒杯,只好自己喝了一口又问道:
“齐国的申姓大家望族,我倒是也知道几家,不知申将军出自哪一族哪一支?”
申雯思心想不好,子与突然说我们是齐国的将军,齐国是什么情况我哪里知道。
关于齐国的历史倒是也学过一点,不过只知道有个齐桓公、齐小白,是不是这个年代的也记不清了。
至于申姓在齐国有哪几家,更是全然不知。
她回头看了一眼子与,盼他给自己解围,可子与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哪里知道,在子与看来,你们既是夏人,虽说与中原人氏来往不多,可也不可能不知道齐国。
再说申姓是从姜姓而来,而姜姓曾是齐国的国姓,只需要随便说一家便行了,难道司马喜还真能记得这么多家族不成,所以并没有帮她。
司马喜的注意力全在邱通天身上,对这个女人倒并不看在眼里,这几句话也是随口一问,见申雯思低头不语也只是觉得奇怪。
公子厝见申雯思一直不说话,更加认定了她是羞涩,起身走上前问邱通天:
“邱将军,莫非申将军是你家眷不成?”
“不是,不是。”邱通天不知道公子厝想干什么,随口答道。
公子厝听到邱通天的回答心中暗暗一喜,晃着脑袋来到申雯思身前:
“你们齐王好生糊涂,哪能让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上战场。
“上阵杀敌立功报国那是邱将军的事,申将军这般的应该养在家中好生疼爱。
“他们一番争斗,让你受惊吓了吧?连头发都乱了。”
说着竟伸手在申雯思脸上摸了一把叹道:“好粉嫩的小脸,好不让人怜惜。”
见公子厝去摸申雯思的脸,吾丘鸠突然提高了声音,几乎对对子与吼叫着:
“老师,你不是有事要请教公子吗?”
他这可不是为申雯思解围,而是怕申雯思一怒之下一刀劈了公子厝。
子与也被公子厝的举动惊呆了,没想到他居然敢当众调戏一位齐国将军,忙道:
“公子请坐,老夫正有要事请教。”
申雯思更没想到有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中伸手摸自己的脸,心中震惊不已。
原来在古代的王公眼里,便是将军也不过是玩物而已。
只可惜她不是玩物,而是猎人,一个会让他后悔的猎人。
公子厝此时也觉得自己失态,返身回去坐下道:“老相国有何高见?”
子与道:“公子,赤狄人就要来了,城防之事应该有个安排。
“王上让吾将军统领城防,可直至今日王令仍未颁布,再继续拖延下去恐怕就来不及布防了。”
公子厝道:“关于此事,老相国前几日不是给季辛季相国去过书信吗?
“你说林山城防备松弛,应尽快将防务交予吾丘鸠将军。
“其实爱骞郡守和兆刑将军也给父王上了奏章,详细说明了林山城的武备,以及应对赤狄人来犯之策。
“父王见双方所说皆有道理,特地令我前来仔细查证,并让我临机决断。
“现在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觉得不管是吾将军还是兆将军都堪任城防将军一职。
“只是当如何选择实在为难,老相国,你觉得如何是好?”
子与道:“既然公子对林山城城防也有了解,自然便应当尊前面的王令行事。”
“不然。”司马喜接过话来:
“若只需尊前道王令,何必令公子前来?说明王上对先前之任命也感不妥。
“都城距林山城百里之遥,林山城之军务又瞬息万变,王上哪能事事皆明见千里。
“令公子前来让公子临机决断,可见城防大事不可轻易委人。”
“不然,”子与道,“吾丘鸠将军乃中山国第一猛将,战功卓著,这如何算是轻易委人?”
听到子与和司马喜争论不休,公子厝不耐烦了:
“爱大人,老相国,各位将军,城防之事实属重大,一时难以决断。
“大家先论辩论辩,各种利弊都分说分说,我先出去一下。”
说罢公子厝朝大厅外走去,走到申雯思身前时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随自己一同出去。
申雯思待公子厝出了门才站起身来,吾丘鸠悄悄拉住申雯思的手臂,面露恳求之色轻声道:
“申姑娘,不可伤他性命。”
公子厝就等在门边,申雯思刚跨出门,他便一手搂住了申雯思的腰,嘴直往申雯思脸上凑:
“美人,想死我了,今日一见美人我三魂便丢了两魄。
“你这么标致的可人儿,去做什么将军。要那将军的虚名做什么,到我府里来,我定会好好疼你。”
说着手上加力,把申雯思紧紧地搂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又一把抓住申雯思的手。
“瞧这手,真是青葱玉指啊,美得哦嫩得哦,心疼死我了。”
公子厝说着就想把手凑到嘴边去,却见旁边一名士兵正看着他,心中恼怒却也不好发作。便搂着申雯思往僻静处走去,申雯思也不说话由着他而去。
转过墙角后终于没人看得到他们了,公子厝心跳加速,浑身燥热起来,眼前像蒙了层轻纱,似有微醺之意。
嘴里“亲”啊“疼”地叫着,正想去摸申雯思的脸,绵羊般温顺的申雯思突然一把将他推到了墙上。
他正想说:“美人好大的力气。”
两根他称赞过的青葱玉指已经按上了他的双眼,嘴里的话立刻变成了:
“美人,你这是要做什么游戏?”
那两只手指越按越紧,公子厝的头往右边挣扎,按住右眼的手指就压得更重。
往左边挣扎,按住左眼的手指也随之压得更深。
欲往上动往下躲,两只手指则会更用力地同时往里按。
公子厝只觉得两只眼睛又痛又胀,眼球被按得快要爆出一般。
他身体贴着墙壁无处躲闪,哪还顾得上在申雯思身上动手动脚,伸手欲将申雯思推开。
可手刚有动作,又一只青葱玉指按了过来,这次按的不是他的眼睛,而是按在了他的喉头之上。
他的手动得快一点,这只手指就按得深一点,手还没来得及推到申雯思身上,喉头上的手指已经重重地按进了咽喉。
公子厝只觉得一阵窒息,抬手的气力瞬间便消失了,手指尖和脚趾头开始发麻。
那酥麻的感觉沿着手臂和大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