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挑衅

何知予入职时候，华源的项目已经启动小半年了，初步方案都做完，现在进入执行落地阶段。

但原先负责文档协调的同事仓促离职，一堆台账没人跟进。

jace原本没打算让何知予接手，但不知道是那瓶眼药水改变了他主意，还是其他的原因？

何知予不得而知。

反正她现在属于半路接盘了，一边啃厚厚的历史文档补录台账，一边跟着参会，记录每一次会谈。

每天忙的不亦乐乎，Jace很重视，她能理解，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肖聿承会亲自参加会议？

一个和何知予关系还不错老员工偷偷和她讲了几句：“华源项目是肖总今年冲VP的终审筹码。他现在就差这一个标杆项目的业绩背书，年底就能升副总裁。这个项目但凡出一点重大纰漏，延期或者客户投诉，他今年的晋升直接没戏。”

何知予听完瞬间恍然。

再看向肖聿承办公室时，他在打电话，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看他笑的那样，何知予也能猜出来，肯定又是大客户。

肖聿承这个人好像有一千面，但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何知予没防备他会突然转头，看向外面的何知予，两个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下。

何知予连忙将头转过去，她和肖聿承在公司连陌生人都不如，两人在同事面前都没说过话。

只有每次开会见一面，他坐在主位，何知予连桌都上不去，更轮不到她和他直接对话了。

晚上下班前，Jace通知，晚上部门聚餐：“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华源项目要收尾了，晚上一起放松一下，老大请客。”

Jace嘴里的老大是隋文博。

旁边同事笑着搭话：“谢谢咱们老大，地点定在哪了？”

“订了家本帮菜馆，离公司不远，下班直接过去。”Jace回道，目光扫过何知予，“你也一起，这段时间台账纪要全靠你，别缺席。”

何知予点点头：“好。”

原来聚餐，只有他们项目组的一起小聚，何知予第一次被邀请，她有点开心，这算融入了吗？

晚上吃饭时，隋文博并没有去，说是怕她们放不开，只让Jace带着她们吃。

“我下班看见隋老大坐肖总的车走了，估计他俩另有饭局。”说话是一个男同事叫乔青青。

因为他这名字，何知予上班第一天就记住了他，这人能力很强，但是特别碎嘴子。

他喝点酒就控制不住自己，公司里这些人，大大小小都被他点评过：“你说肖总这命是好，竞选VP关键时刻，对手陈行杰被自己给阴了，哈哈哈我都怀疑，陈行杰那个前女友是肖总的卧底。”

他的话没有一个人搭茬，大家都装作没听见岔开了话题。

何知予作为一个新人，更不可能接话，她低头假装吃菜，但陈行杰这个名字，在何知予脑子里开始转圈了。

肖聿承被美女拦车那次，她嘴里提过这名字，那女生说自己手里有证据，肖聿承让她有证据就拿出来。

原来他不是随便说说的啊，那个女生为什么愿意配合肖聿承啊？

何知予不理解这里的弯弯绕绕，聚餐结束后，同事问她住哪？要不要一起拼车？

何知予不想暴露住址，她忙说今晚去姐姐家住，她姐来接她。

何知予也不算撒谎，她和何知秋好久没见面了。

何知秋最近回了一趟老家，她妈昨晚打电话问何知予，想吃什么，让她姐给她带回来。

其实何知予没什么想吃的，但看她妈满脸期待的表情，她说想吃她妈做的排骨了。

下午何知秋就给她发信息，说给她带回来两大盒排骨，让她下班去取。

何知予说晚上聚餐，改天再说吧。

谁知道何知秋是个急性子，她晚上来接的何知予，把排骨也带来了：“用微波炉给你加热了，你回去直接吃吧。”

车里都是糖醋排骨的香味儿。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瘦了？工作那么累吗？”何知秋一边看她，一边问。

“还行，你怎么突然想回家了？”何知予不愿意和她姐说工作的事，岔开话题了。

“出差，正好回去看看。”何知秋说完停了两秒：“你平时也给他们多打打电话，你妈可担心你在外面吃不饱了穿不暖了。”

“知道了。”何知予拎着排骨下了车，她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题，真担心她的话，为什么从来不打电话问问她还有没有钱？

何知予也不是怨她爸妈，她只是偶尔内心会觉得有点点不公平而已。

“田田回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何知予的思绪。

但比声音先到的是一只白色小比熊，胖胖的眼睛圆圆的，太可爱了。

它可能是闻到了何知予手上的排骨味儿，一直在她腿边汪汪。

在它叫到第四声时，比熊主人出现了。

“田田你给我过来！”肖聿承穿着家具服，手里拎着遛狗的绳子，一脸怒气的看着小比熊。

但小狗貌似不怕他。

何知予不怕狗，甚至喜欢这些小动物，要不是因为何知秋对动物毛过敏，她小的时候也想养几只了。

她想摸摸小狗，但要先询问狗主人：“能摸吗？”

肖聿承看了她一眼，这段时间只在公司看见了她几次，开会时，每次都坐在Jace后面。

捧着台账电脑，话不多，却次次记录得一丝不苟。

最初几次被临时点名汇报风险台账、项目进度时，她还有点紧张，局促。

现在肉眼可见的变自信了。

她是半路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