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提线傀儡
千秋婆一走，何春生也紧随其后。
两个人往偏厅旁更小的一个厢房走去，进入后就没了声音。
“这签文能准吗？”辛迪脖子拉得老长，压低声音问道，“悦悦姐，刚刚那个梦境……”
楚君悦耸耸肩：“我随口编的。”
辛迪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这也行？”
“重点不是这个。”安知许耐心解答，“重点是，千秋婆这个人压根就是在故弄玄虚，手上没有一点真才实学，她只是何春生手里的提线傀儡罢了。”
“别的不说，千秋婆说要替小楚去求签文，那么神圣和私密的事，何春生他为什么要跟进去，千秋婆又为什么没把他赶出来呢？”
辛迪恍然大悟：“难怪我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明白，感情是这样啊。那我们还坐在这儿解什么梦啊。”
楚君悦接着往下说：“千秋婆只是个引子，既然已经明确何春生是幕后操纵的人，不给他点压力获取情报，压力就要落到我们头上来了。”
“他们显然对河神祭很重视。”安知许简明扼要挑重点说，“小楚，你刚刚胡编的梦境应该戳到他们要害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暗房的存在，欺负我们人生地不熟，把信息差变成主动权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优势。”
“明白。”楚君悦微微点了点头，眼睛余光瞄到了厢房一角有人影晃动，比了个手指，“嘘，他们快出来了，剩下我们回去再说。”
楚君悦话音刚落，晃动的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千秋婆手里拿着一根签，还有一道黄符。签是木质的，签头雕刻着看不懂的花纹，黄符上密密麻麻都是朱红色的符咒。
若是早些看到这套装备，楚君悦或许会耐心品一品这个千秋婆有多少东西，可惜她刚才那套胡编乱造的“梦境”直接暴.露了千秋婆的底牌，剩下无非是见招拆招，看看何春生在偏房里教了些什么招数。
心中明了，楚君悦表面上还是一副不知道的模样：“婆婆，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我刚刚特意为你求来的签文。”千秋婆神态严肃地把木签放在黄符上，满是皱纹的手指在符文上滑动，“你这小姑娘的解签倒是有几分意思，我听村长说，你和你的朋友是意外来到我们村子的？”
“是的，婆婆。”
“这不叫意外，叫命中注定。”千秋婆轻点着符文敲了两下，“签文上说，你和我们村有着某种更为深刻的不解之缘，因此我决定，特意准许你和你的朋友们一同参加后天的河神祭。”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君悦看了看安知许和辛迪，他们二人都没什么意见，便颔首应下了：“我们很乐意参与河神祭，感谢河神大人的首肯，也感谢村长为我们引荐婆婆。”
被突然点名的何春生先是一愣，而后摆了摆手：“岳小姐别那么客气，我也没想到千秋婆大人解梦的结果会是这样。河神祭是村里的大日子，你们初来乍到，有不熟悉的地方尽管问我就好了。”
楚君悦顺着话往下说：“村长日理万机，我们也不好意思多打扰。我们想在村子里自己走动走动，如果有不方便我们参观的地方，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或者安排别的人选带带我们，你看这样行吗？”
何春生的目光在楚君悦身上停留了片刻，正当他犹豫之际，安知许说话了：“村长要是为难就算了，是我们没在乡村生活过，难免感觉新鲜。”
“诶，话不能这么说。”何春生嘴上这么说，眼睛依旧盯着几人不放，“这样吧，我回头让何定给你们做导游，万一我没空，你们就跟着他。但是切记，村中最重要的是……”
“知道，知道。在村里得守规矩嘛。”辛迪打断了何春生的话，拍拍胸脯，“你就放心吧村长，不该去的地方我们一概不去。”
何春生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狄小姐爽快，现在距离开斋还有一小会儿，你们想在祠堂再逛逛或者直接去食堂等斋饭都行。”
楚君悦短暂与两个队友交换了一下眼神：“谢谢村长，难得进来，我们想逛一圈。”
何春生点点头：“那三位随意，我和千秋婆先去食堂那边了。”
千秋婆走在前，何春生在后，二人渐渐消失在楚君悦视野里。
系统：成功获得参与河神祭资格。当前副本进度25%。
一下跨了15%的进度，看来这个河神祭的重要程度比自己想的还要分量重得多。
系统红色字体渐渐淡去，三人也走到了视野开阔，四周无人的僻静场所。楚君悦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只听背后传来辛迪的嘟囔。
“不对啊，我越想越奇怪。你们都说千秋婆是个水货，那她怎么凭空搓火的？”
安知许盯着辛迪混血五官端详了片刻，轻叹了一声：“差点忘了，你对国内文化没那么了解。小时候看过电视剧吗？这和那些耍小把戏的跑江湖是同一类手段。”
“这个我知道，嘴里含口酒喷火，胸口碎大石那些对不对？”
“你说的不错，今天千秋婆使的也是类似套路。”
安知许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辛迪惊掉了下巴。她挠挠头，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承认那个老婆婆看上去很诡异，还神神叨叨的，但是这和江湖卖艺的能是一回事？”
楚君悦手指轻敲槐树树干，声音沉闷：“是一回事。你回忆一下，在千秋婆进行仪式的时候有没有闻到过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
“当然有，那股味臭死我了，闻着像大蒜，都不知道祠堂里跪着的那些人怎么忍下来的。”
楚君悦耸耸肩：“比起猪圈，那丁点白磷的臭味算小巫见大巫了。”
辛迪歪了歪头：“这怎么和白磷扯上关系了？”
“因为千秋婆用白磷使了个障眼法，何家村的村民才能对她的灵力深信不疑。”安知许模仿着千秋婆挥舞法杖的手势，形象生动地解释，“白磷的燃点低，且本身就有一种刺激性气味，千秋婆没出现的时候没那股气味，她一出现那股味道自然就随着她的法杖飘过来了。”
“法杖是纯银的，至少法杖头部那一层应该是，白磷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