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同一片夜空下,京城中的暗流涌动正在悄然进行。
王府内,水榭楼阁间,湖面与夜幕皆是漆黑如墨,正如此刻水榭中人心境一般无二。
谢知源拿着从南方传来的信件,狠狠摔在桌子上,小小少年,脾气略大,“废物,至今没找到关键账目便罢了,连个能拉拢的证人都寻不到,这让我拿什么给父皇交代。”
天同冷汗涔涔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为天机辩解道:“那安抚司的人将南方官僚体系维护得和铁桶一般,莫说天机打探不到,属下派去的人还没接近官府管辖,便要先被盘问考察三四遍。”
官官相护自古便是一大难题,想瓦解这些自成一派的官僚,何其艰难,遑论后方还有个虎视眈眈、运筹帷幄的五皇子。
十二皇子谢知源敲着桌子,成熟老练地吩咐任务,“进不去核心位置便算了,他们抱团,从外部攻略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密不可分,你让人去查查安抚司带去的人里,有没有被他们排挤在外,与他们交集不深的官吏。”
天同应答一声,飞快离开水榭,去做相应部署工作。
谢知源重新拿起那信纸观看,眼神儿却时而放空,他思及这几日朝堂上每每遇见五皇子一派,对方难看至极的脸色,
旁人兴许不知,他却了如指掌,只能说,五皇子这一次着实下了一步臭棋,自乱阵脚这种事情,真是令人忍不住发笑。
就是不知,那沈夫人如今在乡下处理的怎样,希望能给他带来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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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乡村内,二人攀谈,沈妤钟听他三言两语中,得知此人是如何逃脱,心一直高高悬起,“李先生此举实在冒险鲁莽,但,置死地而后生,能跳脱出他们桎梏,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李明沿听出她责怪下的担忧,不经莞尔一笑,病气未消的脸上,满是轻松,“在下不才,能死里逃生,遇见沈夫人救济百姓,何尝不是美事一桩。”
沈妤钟心绪复杂,目光打量李明沿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心里不是滋味。
此人执拗,是个不折不扣的一根筋,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可是,这何尝不是一个国家的幸事,为百姓发声,为社稷奋不顾身。
他是个真正把百姓放心里的好官。
所以,原主能阴差阳错死在各方算计手下,也不算憋屈。
沈妤钟内心纠结挣扎,她彼时深知这李明沿就是给自己画阳谋,他平白无故讲这些,不过是见普通话术无用,借身份来说服自己。
若自己所言为假,便不会受他话语动摇,为真,自会为他开脱。
沈妤钟是从心底欣赏他的果敢坚毅,但让她就这么平白无故放过他,心中实在不解气。
“罢了,我退一步,不送你去官府,可你别以为自己能跑得掉,我京城有家铺子缺帮手,瞧你这幅样子,大抵没人能认得出来你。”沈妤钟最终还是心软,“你便随我一同回去,对外便说,你自愿替代他们三人赎罪,也能报救命恩情。”
沈妤钟脑瓜子转得飞快,迅速理清楚思绪,将人安排在哪儿,如何对外交代,一一考虑周全。
这人实在重要,不放在眼皮子下她总觉不安生,正好安排人到沈鸢掌柜那里避一避,顺便让饶芊芊给他号脉治疗,一气呵成。
“如此这般,劳烦沈掌柜费心思,既然夜已深,李某便先带他们三人回去,今夜商讨结果,我会与他们说明利害关系,不会让掌柜失望。”李明沿知道见好就收,借势提出离开。
送走村里人,他们也没立即休息,绿柳几人将房中休整一番,又与两个侍卫交代,让二人警醒些,一个守上半夜,一个负责守下半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沈妤钟不想今夜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兴许是折腾的太累,等休息妥当,沈妤钟洗漱完后沾床便入了梦想,总算是给了饶芊芊一个好眠机会。
第二日午膳后,村子里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片人赶往沈妤钟所居住的院子。
对于昨夜之事,秦大河自知理亏,和李明沿一同来道歉,态度诚恳。
其他村民得知昨夜发生事情,不敢轻易踏入院子,生怕沈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