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农女为他连命也不要
崔植要陪她们一起?这是孟莹没料到的,她不免好奇问他:“郎君为何要同我们一起去?”
话落,崔植给了她一个简单的理由。
“我成天关在这屋子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他的话说得漫步经心,就好似在说今天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没有目的。
但孟莹明白,崔植这是想为找赵环的事出一份力,可他生来尊贵,从来都是旁人伺候他,为他奔走,他何曾为一届平民劳心劳力过。所有眼下这般,的确有辱他的身份,可纵使如此,他还是选择,随她们前去寻人。
孟莹闻言,默了默,对他道:“好,那郎君便随我们一道吧。”
她没有点破他,就这么心照不宣得带他去了孟镇。
因去孟镇的路实在颠簸,推着轮车不便行走,所以出了村口,孟莹拦了一辆牛车,牛车比走路快不少,是以到孟镇时,正赶上早市,街上行人熙攘,往来接踵比肩,牛车停在一处空旷地,孟莹和罗玉先下车,而后把轮车放地上,扶着崔植坐上去。
平日里,孟莹都舍不得做牛车,今日是破例了,花了二十文钱,心里很心疼,想要记在账册上,但转念一想,崔植之所以来,也是为了帮她们,若把钱算在他头上,似乎不地道,于是几番纠结下,她自言自语说了声:“算了,算了,就当是丢了吧。”
孟莹没想到,自己小声的嘟囔,还是被崔植听去,他看向她:“孟娘子说什么丢了,是丢在马车上了吗,要不要回去找找?”
望着崔植关切的眼神,孟莹莫名生出心虚,她把袖中账册往里放了放,讪笑道:“没……没丢东西。”
要是账本的事被崔植知道了,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是会笑她斤斤计较,还是会怪她多此一举,毕竟崔家家大业大的,最不缺的就是银钱,待崔家人找来后,赏她的银钱不会少,她何故特意记账,为三瓜两枣折辱他。
不过好在,崔植听了她的话后,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问孟莹:“孟娘子,你们说的赵大哥的铺面在那里对不对。”
牛车停的地方,是一条不宽的巷子,往左走穿出去,是方才所见繁华的早市,往右走,是孟镇的富人巷,几乎孟镇所有的有钱人都居住在那里。
原本富人的居所,占据半个孟镇,后来是一名士,提议富者不能不仁,既然钱财来之于民,便要用之于民,不和民争利,是以后来,居所往后移了移,空出一条巷道,百姓多了一块安身之地,对那名士感恩戴德,虽那名士只在孟镇待了半年,可十多年过去了,一旦有人提起他,孟镇的百姓还是一脸崇敬。
往前走,则正如崔植所言,的确是赵环店铺所在。
他的话,让罗玉讶然,“郎君是如何得知赵大哥的铺面在那里的?”
巷道里有不少铺面,赵环的香膏铺在巷子尽头,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罗玉好奇崔植是如何得知的。
一旁的孟莹听她问起,心里却是有了答案。
崔植此人善制香,也喜好制香,昨日他能从银票上闻出胭脂气息,便是说他的嗅觉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所以他能通过气味,辨知香膏铺所在,也不足为奇。
孟莹这般想着,不觉脱口而出:“因为郎君他善……”
然而话说到一半,她陡然意识到,能知道崔植善制香的是前世的她,而非现在的她,她若把话说下去,定会惹来崔植的怀疑,于是后面的话,她给咽了回去。
罗玉还等着她说其中缘由,她却话说一半顿住,罗玉问她:“莹莹说郎君善什么?”
不仅罗玉想听孟莹后面的话,崔植亦如此,他抬眼看孟莹:“孟娘子似乎很了解我?”
他打量的目光,仿佛能把人看透。
这让孟莹心绪有些乱,她咽了咽嗓子,错开和崔植对望的视线,往香膏铺子的方向看去,而后似状若无意地把话圆了回来。
“郎君善辨气味,自然知道香膏铺子在那边。”
孟莹这话是回答罗玉的,崔植听后,却觉她的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就好似怕他窥探出什么,拿话遮掩。
他善辨气味的事,昨晚她们便知道了,她眼下再拿来说,有些多此一举,所以她要说的,绝非他善辨气味,而是别的,可到底是何,他一时也猜不出。
只是他隐约觉得,这女郎比他想的,更了解他。
孟莹见崔植没继续追问,只当方才差点说漏嘴的事遮掩过去,微不可察舒缓了口气。
罗玉听了孟莹的解释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昨晚明明见过郎君的本事,怎么就忘了。”
几人没有在原地多逗留,去了香膏铺,门上还是一把锈锁,可见没人来过。
见此,孟莹和罗玉只能再次去附近商铺打听,但结果和昨日一样,依旧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这铺子关了已有半月。
半月?孟莹和罗玉同时想起一件事,那晚赵环帮她描了玉的图样,描完后,他便出了罗山村来了孟镇。
莫非,他是来孟镇的路上出的事?
孟镇地处大雍东南,百姓以采茶种菜为生,生活安稳,但偶尔也有流寇作乱,想到这里,罗玉面色变得煞白:“难道赵大哥是遇到了贼匪,让人抓了去?”
话落,一个声音否认了她。
只见一个十一二岁,衣着褴褛的少年从墙角走来,他来到几人跟前似随口道:“他和女人跑了。”
他边说着,边啃着一块肉所剩无几的鸡腿,看着很可怜,说出的话似在胡诌,叫人不敢轻信。
见无人应他,他丢掉手中的骨头,把脏污抹衣服上,而后将手伸进嘴里剔牙,一脸散漫道:“你们不信我?”
罗玉:“空口无凭,要我们如何相信你?”
再说了,赵大哥是孝顺之人,他和旁的女子到底有无不清不楚的关系,暂且不论,只他母亲还在罗山村,他就不可能出孟镇,更遑论和人跑了这一说。
那少年见罗玉质疑他,很是不忿:“那天清晨,我可是亲眼见他背着个包袱,和一个女子出了这香膏铺子……”
话说一半,他指着几人身后:“你们看,就是那女子,他就是和她走后,就再也没回的。”
几人顺他所指往身后看去,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怀中搂着一个娇俏女子往富人巷去,那女子衣着轻薄,肌肤若隐若现,远远瞧着,可见她面上涂了厚重的脂粉,甚至迎风能闻见她身上浓烈的香膏气息,他们身后,则跟了数十护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