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番外二
很多东西,隔着一层玻璃看,又新鲜又独特,打碎了玻璃把它放在手心看,又觉黯然失色。
罗毕言对易青来说,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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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度过了一学期的新生体验,吃透了学校的规矩,易青开始翘课,她念的普通文科专业,课上学的东西期末周都狠狠的忘了。
早学早忘,不如全都留到期末周临时学了。
挂科也不担心,家里有钱有背景,混个学历是小事。
易青的人生只有一个字:混。
夜11:30,易青整装待发,前往朋友开的夜店,支持生意。
夜店开在街边,招牌低调,不特意看,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有家夜店。
她朋友这店也不靠挣路人的钱,逮着圈子里的人薅。
易青给出身份证,查完年龄后就放行了。
里面有单独包厢,单独包厢作为喝酒娱乐,走廊安静,只有服务生推车的滚轮声。
最大的舞厅在地下,负责夜玩,隔着强力隔音墙。
经过一间半开门的包厢,易青看了下房间号,不是她要去的,收回视线时,看见不太入目的画面。
一群人围着一个身穿短西装裙的女人,他们弯腰包围她,举着一杯杯酒水。
“杨总管都能喝,你也喝,看看你们谁能喝,今天就把谁介绍给小罗总,怎么样?”
女人伸手挡酒,“你们叫我来,说好介绍生意,为什么到了这儿,别说小罗总,连小罗总身边的人都没见到?”
“小罗总在隔壁嘛,你们谁喝赢了谁就去,我包给你们介绍!”
于是众人起哄连连,女人迫不得已,拿过酒杯,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染金发,梳背头的男人夹着一支烟,靠在门边低头点火。
“喝一半吐一半,谁喝酒像你这么喝的?再给她倒一杯,不喝完桌上这三瓶,你以后都别想有机会和小罗总谈生意。”
又是这个人。
易青皱起了眉,她是饱含冲动的年轻人,最不能见的事是欺负人,压迫人。
她正要推门进去,刚才出门的金发男人先一步推门进,进入房间前,他半侧过头,笑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向她作口型,“我来。”
男人几步入内,快到里面的人都没反应上来,背着身,看不见脸,但易青听见他轻快的语气,张扬的声音。
他一定是笑着的,就像刚刚对她那样笑,有点风流,有点靠不住的样子。
“怎么回事呢?远远的听见你们说我,还以为是有生意向我介绍,怎么在劝这位女士喝酒?”
他是小罗总啊。
易青听说过这个“小罗总”,不就是个富三代么,他不太擅长做生意,经常亏钱,她妈妈经常念这个人,他叫……
“我罗毕言看不得女士醉酒。”
男人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下,“好了,今天到这里结束,好吗?”
他拍了拍那名被灌酒女人的肩,“我的司机在外面,送你回家?”
女人受宠若惊,呆着不敢吱声,罗毕言笑了一声,将她虚揽起身,带走了人。
包厢酒水,朋友的神情,舞厅满天的彩锻,震天的音乐,以前经常看见,经常接触。
“易青,那边上烈酒了,整不整点儿?反正你明天的课都翘了,喝点呗,晚上去我家开个夜趴,通宵到明天早上出去吃早点,回去再睡觉。”
朋友弯下腰在易青耳边说话,顺手递来一把房子钥匙,“你是不是马上十九了?生日快乐,礼物。”
易青勾起半侧唇角,接过钥匙,勾了勾手指,“谢了。问你个事,今天这里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就是城里面比较有钱的人啊,还有我们上学时候身边那些人,正常人神经病我都请了,毕竟是群发,都是照顾生意嘛,怎么了吗?”
易青摇头,“没什么,你们这里应该按监控的,不然出事都不知道。”
“哦哦,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这群人玩得花死了,刚刚厕所有两个在那个,”朋友的一只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圆,另一只手的食指穿进圆里,“恶心死我了,我操他的,我叫安保了,全滚到局子里去。”
易青不置可否,她收起钥匙,拎上包,“你先去照顾客人吧,下次我们再聚,我今天有点没精神,想先回家。”
“好,我叫我司机送你?”
“不用。”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上学期间,易青不用私人司机,那样显得太招摇,她读大学没靠关系,成绩虽然不咋地,但勉强可以念个公办本科。
她在软件上叫车,一边看网约车还有多久,一边观望路边有没有空出租车。
街边路灯朦朦胧胧,不知怎的有些微弱,街上车辆很少,街道宁静,路人声音就格外明显。
“小罗总,真的谢谢您,太感谢您了,我是工全集团的部门总监,我叫……”
她还要介绍,罗毕言先摇头,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上,“不用介绍,没有其他意思,下次要看好地址再决定要不要赴约,商业应酬不会在这种地方的。”
车来了。
罗毕言拉开后座车门,护住车顶,“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女人见状,只能作罢,最后说了声谢谢,坐上车。
罗毕言走到路边,也开始打车。
易青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路边,一辆车都没有哇……
罗毕言的脸颊泛着微微淡红,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他记得易青的脸,很有特色。
她的眼睛很大,很圆,整张脸充斥锐气,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手上有很长的带钻美甲。
等车太无聊了,罗毕言随口搭话:“你是易青,对吗?”
“嗯,”易青侧过脸,打量罗毕言的全身。
好高的人,精瘦身材,骨相优越,最突出的是头发和五官,眼尾长,微微上扬,嘴唇是健康的淡红。
黑色西装马甲,漆面皮鞋,底下……她看了眼,是红底。
浑身上下都在喧嚣。
“易阿姨总说你喜欢逃课,现在看来是真的,大学里课多吗?”
罗毕言从包里翻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易青,“抽吗?”
易青不知道家里和哪些人做过生意,这些圈子里的人大多都互相认识吧。
她不喜欢这么自来熟的人,她认识他?他问东问西该不会要跟她妈告状吧?
易青没了好脸色,摆手拒绝:“我不抽烟,你也别在公共场合抽烟,讲点礼貌好么?小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