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坦白
［不是说好来我家住吗？］
［怎么突然不来了？］
洛九天面无表情地回复：
［在学校的临时住宿方便照顾我女朋友］
冯鸢一脸震惊的在屏幕后面扣了几个问号，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
对面传来消息
［杜凌梦是我的女朋友］
洛九天边发信息边往宿舍走，见冯鸢好久不回信息，洛九天就放下手机去整理行李了。
他怎么会知道，屏幕对面的冯鸢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输入法上迟迟落不下去，巨大的空虚感与失落感顺着胸腔慢慢漫上来，堵得他呼吸都粘稠了。
片刻的失神过后，冯鸢反倒轻轻松了口气，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心口还是隐隐发疼，到底是迟了一步。
［早就料到了］
［祝你们幸福］
洛九天整完东西后大汗淋漓，他看到冯鸢的信息后，嘴角勾了勾：
［谢谢］
然后在心里默默想着：她只能是我的。
杜凌梦来到新宿舍后，迎接她的是赵含青一个大大的拥抱。
“梦梦，还好你还在，还好你没事。”
赵含青已经哽咽到不像话了，抱着杜凌梦的双臂一下又一下的颤抖着，但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你知道吗？我特别怕你像我家里有些人那样……我都快吓死了……”
杜凌梦知道赵含青家里前不久也经历了地震，学校再一次将恐怖的生离死别摆在她的面前，无疑是致命。
“已经没事了，怎么，PTSD啦？”
杜凌梦比赵含青矮一点，她本来想拍拍赵含青的被安慰她，但是被赵含青的身体压的已经无法动弹了，只能将手扶在她的胳膊上轻轻的拍了拍。
杜凌梦也没有办法去想象，如果和赵含青分别会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如果当她被这个世界抹杀之后，原书中的路人甲会不会消失，但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和张含青像姐妹一般的聊天安慰拥抱了，杜凌梦突然想要紧紧抓住这一刻。
等赵含青缓的差不多了，杜凌梦终于开口问：
“可是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不是毕业，就是生死。”
赵含青听到杜凌梦的这句话后，抱在她肩头的手臂松了松：
“人这一生，本来就免不了分分合合。”
她的声音平稳的吓人，没有刚刚多余的伤感，似乎刚刚那个抱头痛哭的不是她。
“不是毕业各奔东西，就是意外与生老病死，离别从来都不是一件需要提前终日惶恐的事。”
杜凌梦安静听着。
“重要的是相处的那段日子。大家真心相待，回忆是热的，就算以后走散，也没有什么可遗憾。”
赵含青拍了拍她的胳膊。
“我们毕业还早着呢，别还没分开，就先困在焦虑里，你不会有什么分离焦虑症吧？”
这番话点醒了杜凌梦。
晚上睡前，她思索了整整一晚，打开对话框约洛九天：
［周末有空的话，一起去烘焙店做点心］
洛九天很快回复：
［好，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洛九天在床上猛地突然坐起来了，老旧的床板都嘎吱响了一声：杜凌梦请我一起去烘培！她约我了，这算是约会吗？如果是约会的话，第一次约会居然不是我主动，我真是……
洛九天一边在为约会激动不已，一边又懊悔自己，实在是胆小没用，第一次约会居然是有杜凌梦提出的。
洛九天拳头紧紧攥住，来不及自责，已经开始搜索情侣约会攻略了。
周六下午，烘焙店里客人不多，黄油和牛奶的香气漫在空气里，是很浓的幸福的感觉，杜凌梦记得自己在现实世界时，每次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来买一包烤吐司，当浓郁的奶香围绕着她时，所有的烦恼都会被忘却。
店员提前备好全套材料，摆放在操作台面上，杜凌梦拎起围裙，绕到身后系带子，手指绕来绕去怎么都打不好结。
洛九天站在她身后，自然地伸手接过绳头。
“别动。”
他的手臂从身体两侧环过来，指尖利落穿梭，腰后蝴蝶结一下就系得工整妥帖。
洛九天本来是忍不住想要贴上去的，但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刻意和杜凌梦留出一点空隙，不会贴得过分亲密。
洛九天想起来前一天看到的，约会时感情升温的小技巧：制造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平时自理能力不差，一碰到这种琐碎小事就犯难。”
系好后，洛九天拨弄了一下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的至少可以听：
“先称面粉，步骤我看过教程，跟着我来。”
为了这一刻，洛九天可是查了一晚上，烘焙攻略和技巧，这下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他把电子秤归零，舀起面粉，怕杜凌梦掌握不好分量，干脆半边身子挨着操作台，把勺子递到她手里，手虚虚拢在她手背外侧，并不直接攥住，只在她手腕要倾斜失控的时候，轻轻扶一下。
“慢一点，少量多次往里添。”
“嗯。”
杜凌梦低头盯着秤上跳动的数字。
鸡蛋磕在碗沿，蛋壳碎渣掉进去好几块，杜凌梦刚准备去找勺子，洛九天已经拿过一双筷子，垂着眼，一根根细小的蛋壳都被精准捞出来。
“筷功真好！”
杜凌梦忍不住赞叹。
“还好吧，以前我妈做饭时，我经常在旁边打杂。”
洛九天心里已经开心到旋转起飞了。
但杜凌梦却有些觉得不好意思，提到洛九天的父母，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杜凌梦一直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害的洛九天成现在这样，是她改变了原书的剧情走向，私自接下能代收快递的活，如果没有这一切的话，洛九天会什么样呢？本来不是主角的洛九天又会是什么样呢？
杜凌梦不敢去想，却又控制不住去想。
“蛋壳混进去口感会发涩。”
他把碗推回她面前，试图找回杜凌梦的注意力。
“你来搅拌，力度轻一点，不要打出太多气泡。”
两个人分工配合，打蛋、过筛、调和面糊。
洛九天做事向来条理分明，习惯提前规划，不管是课业还是眼下烘焙这种休闲小事，都有条不紊，自带一股从容笃定的气场，是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