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那边李固下山时，果然被吴用告诉，说卢俊义已然归顺梁山，要坐第二把交椅，家中自有反诗为证云云。

李固听了这番话，一面带人往家中疾赶报信，一面却在心内暗忖道：“观主人往日言行，当不至于和梁山强人同流合污，那贼子方才的话，不过唬我罢了！只是看他们这般做派，恐怕打定了主意要我去坏了主人声名，才好强留他在山上。既如此，我回去若只管替主人澄清，坏了他们的好事，只怕哪天就被这帮子人一刀杀了！何苦来！倒何妨顺水推舟，如了他们的愿……”

一时又想到，若卢俊义当真被迫从贼，家中的偌大家业自然带不走，心中不由火热，愈发大胆起来。便只带着人昼夜兼程，不出旬日，已至家中。

燕青闻得他们回来，当下飞奔出来，却不见卢俊义，劈手一把揪了李固，要问究竟。李固却不理会他，只道：“主人如今还困在梁山上，交代了我一件要紧事，要我回来传信。”燕青忙问何事，李固却说事关重大，卢俊义吩咐了，只许单独说与探春知道。

燕青无法，只得去替他传信。一时李固进了内厅，见得探春，又借口此事极机密，要在旁伺候的丫头们都退出去才肯告诉。探春斜睨他一眼，心里已有了猜测，果然让丫头们退下。

李固自以为得计，便乍着胆子抬头，打量一眼探春，见她今日只穿一袭石榴红的家常衣裙，未着盛妆，却自有一股灼人气度，不觉目眩神迷，神为之夺，心里生出许多更不堪的想头来。

故而以不好声张恐有人偷听为由，往前膝行几步，凑得离探春极近，才哭道：“娘子有所不知，主人如今犯下弥天大错，小人实不敢向旁人言说，只敢说与娘子听！主人此去济州，竟并非是为了避祸，而是早已心有反意，立志要抛家舍业，与梁山那群贼人一道造反去了！”

探春听他言语，神色未动，并不如何意外，心知这便是梁山下一步的手段了。却不显露，只问李固：“此言当真？”

“怎能不真！”李固只差指天发誓，站起来道，“那些贼子还说，主人一早便与他们议定，将来要里应外合，与他们一道攻占大名府。家里尚有一处粉壁上题着反诗为证！”

他见探春仍坐在厅中，不为所动，不免急切，又上前两步，加重语气道：“我一路疾赶，回来报信，便是想赶在官府知道之前让娘子有个准备。娘子细想想，主人反了，他自在梁山逍遥，却害苦了娘子啊！娘子身为反贼妻室，焉能有好？按律定当入罪，到那时一切皆晚了！现在却还来得及补救！”

探春听他口吻，似笑非笑看一眼他，只问：“哦？怎么个补救方儿？”

李固被她看得神魂一荡，哪里来得及细想，伸手便朝探春摸过去，涎笑道：“娘子只要在官府收到风声前，索性改了嫁，自然算不得反贼家室。如今再没别的贴心人儿，不若娘子从了我……”

话音未落，但闻一声脆响，探春大怒起身，反手便往李固脸上扇了一掌。她近日随卢俊义学了骑射，力气见涨，李固一时不妨，竟被直接扇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