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众人向假山望去,果见一团黑雾朝这边涌来。
梁菱秋小声朝秦妤道:“你别说,看着还挺真。”
商衡之上前,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只见一道蕴着磅礴灵气的剑意横空劈出,方才还翻涌着朝众人扑来的黑雾骤然从中裂开,掠过花圃,百花煞时便失色枯萎。
梁菱秋:!
不对!这好像是真的邪祟啊!
“飒飒——”
剑气余势未消,跟着掠过假山,震得满庭花木簌簌作响。那团邪祟隐约发出一声尖锐嘶鸣,旋即被绞得粉碎。
跟随仙军而来的廖昌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忙吩咐亲卫:“快去禀报王爷!”
秦信鸿今夜应邀赴宴,至今尚未回府。出了这样大的事,自然得立即请示汇报。
这方,商衡之收剑入鞘,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秦妤:“还好吗?”
秦妤闻言,皱眉扶额道:“不……不太好……”
说着身子一软,便要往商衡之身上倒去。
偏在这时,商衡之余光瞥见假山下似有什么东西,径直上前一步。
秦妤扑了个空。
“砰!”她一头栽在了裴征背上。
裴征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前踉跄半步,刚一抬头,便与闻声望来的商衡之四目相对。
商衡之:?
裴征:……靠近秦妤真是造孽!
假山不远处的花圃里,掉落着释放完成的灵球,如今瘪成一团。商衡之附身将它捡起,翻看片刻后,意味不明的看向秦妤。
秦妤莫名有几分紧张,尴尬笑道:“这……这是什么……”
好在这时有人在假山后发现了煞气掠过留下的焦痕。商衡之闻言,将灵球随手递给裴征,转身走了过去。
秦妤暗暗松了口气。
假山背后,一路花草皆有枯败之象,一直延伸至西墙墙根。
商衡之蹲下身,看着那焦痕,神色微沉。
与方才渔户家中的痕迹一模一样。
西墙之外,便是扶光最繁华的城区,街巷纵横,屋舍连绵,百万百姓聚居其间。如今有什么邪物隐匿其中,戒备森严的扶光王府又与寻常渔户有何关联……
商衡之回过头来问道:“近日可有什么渔户或相关商户进过王府?”
秦妤道:“渔户倒没有,商户嘛……扶光商贸繁盛,上门拜访的商户不少,且大多都和海产有些关系。”
商衡之又问:“近几日新入府的东西呢?”
“那可多了。”秦妤掰着手指给他数,“吃的、穿的、用的,每日都有东西送进来。等明日我便亲自把采买名册送去军署。”
商衡之闻言眉头一跳,夜色掩饰之下无人察觉。他道:“既在府中,现在去拿来便是。”
这不少了次见面机会吗!秦妤皱眉,只得叫人去拿。
事关邪祟,又是扶光王府,纵有王府亲卫守着,商衡之也并不放心,向两名仙军吩咐,叫他们今夜留在此地,若有异常,即刻上报。
秦妤闻言凑了上去:“不如你也留下?不然出现了邪祟,等他们通报你再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还有军务在身。”
“可以把军务拿到王府处理呀。”
商衡之无言,干脆不答。
秦妤知道说不动他,退而求其次:“好吧,只是希望危急关头,你能及时救我嘛。”
“商某定当竭尽全力。”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妤顺势掏出玉柬:“那我们交换玉印。我若再遇见邪祟,第一时间传讯给你,岂不比让他们层层通报来得更快?”
商衡之:……绕了半天在这等他。
*
翌日清晨。
“小笼包、甜豆浆、桂花米糕、虾仁肠粉……”
裴征抱着一摞文书踏进军署,脚步蓦地停住。
大清早的,谁在报菜名练贯口?
他循声望去,只见案上商衡之的玉柬正泛着荧光,秦妤清脆的声音源源不断往外冒。
“哦对了,还有酥炸小黄鱼,都是扶光极美味的早点。怎么样?你想吃哪个?”
内室传来窸窣声响。商衡之刚换下寝衣,正在系护腕,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未能等到回复,玉柬又亮了一下。“商衡之,你起床了吗?”
这话问得极为亲密,裴征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适时又找了理由退了出去。
商衡之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本想解释不是他想的那样,结果眨眼人影都没了。
玉柬又兀自亮了:“商衡之,你怎么不回我呀?”
穿好玄衣银甲,商衡之终于腾出手来,正要将玉柬通讯切断。便听那端道:“东西我都给你买到门外了,早上的扶光真热闹呀!哎,大娘~是呀,我买了早食来拿给咱们小将军~哎,没有啦,我们、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隐约听见更多人围了过去,话题甚至一度滑向喜酒,“啪”的一声,商衡之切断玉柬。
半柱香后,秦妤依依不舍挥别看热闹的众人,被商衡之冷着脸领进了军署。
她言笑晏晏,将一摞摞食盒在他桌上摆开,揭开盖子,香气顿时溢满房间。
秦妤一边摆盘一边道:“这些抢手的很,怕去晚了买不到,所以都提前采买了。本想着看你想吃什么就给你拿。但你既然都想吃,全拿来也不是不行。”
商衡之垂眸看着桌上那一堆重重叠叠多到放不下的吃食:“我何时说都想吃了?”
“方才问你想吃哪个,你又不说。我思来想去,你大约是觉得每样都难以取舍,所以~”秦妤双手往桌前一展,眉眼弯弯“铛铛~惊不惊喜!”
商衡之本想说军中已有早膳,但以秦妤的性子又不知还有什么坑在后面等着他,索性不与她唱反调,只得认命拿起一笼蟹黄小包,并唤来裴征将其余吃食带下去一并分与昨夜去王府诛邪的将士。
秦妤终于乖觉,自己端了碗米粉坐在案边吃起来。
有吃食堵住她的嘴,商衡之耳边终于清静了片刻。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保持太久。
秦妤刚吃完粉,心满意足的喝了口汤,正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