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09
“他们就是想开门!他们和外面的怪物是一伙的!!”
梅梅在角落里大喊一声,却没有人理会她。
只有殷无声微微侧过头,低垂着眼眸轻扫了她一眼。
因为此时,殷无声刚刚将再次扒在谢寰身上的老妇拉开,用力甩在地上。
就发现谢寰受伤了……
他的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捅了一刀,浓黑的魂液顺着谢寰的指缝往外涌。
殷无声有一瞬慌了神,立刻怒视那些人。
前仆后继的人,一叠一叠地往上扑,嘴里念的都是重复的“台词”。
殷无声彻底失去耐心,从扯下丢出去,变成用脚踢飞。
还有在地上爬着想去偷偷开门的,殷无声直接学谢寰,开条门缝,一脚踹了出去。
“滚!”动作娴熟又狠戾。
“怪人”们一个个不光挂了彩,更有甚者胳膊骨折,腿断的都一个劲儿往上冲。
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让躲在草里的梅梅连称啧啧啧,敬你们是条汉子。
梅梅从未见过她老板真正发脾气,时常都是笑呵呵的模样。
这画面对她来说,多少有点冲击力太大。
殷无声忙着对付那些像傀儡一样的“怪人”,却没注意到此时的谢寰,已经单膝跪地。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谢哥!”梅梅从草堆里钻出来。
瞧真切后,谢寰左手捂着腹部,手背已经被“黑血”覆盖,就连身穿的黑服也侵染了一圈润渍。
“谢哥!你受伤了?!撑住啊!”
梅梅用手盖住谢寰的左手,想帮他止血。
可接触到他手背的瞬间,阴冷的寒意似乎是从毛孔深处往外钻,顺着手臂很快爬满全身。
梅梅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口中的呼吸化成白霜。
“谢哥!你……你怎么这么冷!”
谢寰一把将她推开,“你是活人肉身,不要……碰我,会损耗你的阳气。”
那也不能看着你流血流死啊!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邓老师!有没有队医!队医!!”
梅梅朝墙边,各个惊愕得不敢出声的科考队员们大喊,年轻的邓老师把身边的女队员推了出去。
“她……她是队医!”
女队员一脸的不乐意,远远绕过那些发疯的人,沿着墙根来到谢寰附近。
“老师!你救救他!帮帮他!能止血就行!!”
而那女队医只是看了一眼谢寰手臂上,散发着阴气的浓黑魂液,身子一软,惊恐地跪倒在地。
她僵硬地别过头,望着其他科考队的队员,眼圈里净是因为害怕盛的泪。
结结巴巴地根本不能称之为说,而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是……阴差!!”
梅梅瞪大双眼,谁?阴啥?
女队医终于情绪失控,大声哭了出来,四肢不听使唤的在地上滚着爬着,边爬边念叨。
“是阴差!他是阴差!!”
其余几个科考队的成员,包括年轻的邓老师在内,在清晰地听到“阴差”两个字时,全部从惊恐中跳脱。
换了一张冷冰冰的表情,肌肉松弛,眼尾下垂。
不明用意地盯着谢寰的方向。
而殷无声这边,抱着幼童的老妇,再次踉踉跄跄地起身。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杀了我孙子!……”
果然还是重复的嘶吼和行为。
老妇站在原地,动了动老化的关节,咔吧咔吧响。
殷无声终于看到了那把明晃晃的“凶器”。
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匕首。
并不是在老妇手里,而是趴在她怀里的,脸埋在老妇颈窝里的幼童。
幼童双手环着老妇的脖颈,一只握着尖刀的手,阴测测从老妇另一头的肩膀伸出。
脖子忽然180度大转弯,和老妇脸贴脸,像个连体怪物,一老一少。
一起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奸笑,还在重复着那些话,只是这回声音变成了两个人的声线。
说起话来,诡异又滑稽。
“你这个杀(da)千(dian)刀的!你杀(da)了我孙(dun)子……”
那幼童居然是个口痴大舌头,话还说不利索呢,就出来营业了?
老妇抱着幼童,幼童的脖子扭成麻花,两个人狞笑着对殷无声比量刀子。
地上爬的是所剩无几的“怪人”,被殷无声打一脸的血,打怕了,一个个只敢虎视眈眈重复台词,却不敢上前。
殷无声跨过他们,走到老妇面前,老妇一惧退后半步,他就跟上半步。
把老妇逼退到木板墙上,再无退路。
殷无声冷着脸,毫不悲悯,也看不出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双手插回裤兜里。
一个飞脚。
刀子被踢飞,还有攥着刀子的幼童手臂。
“杂碎,好大的胆子。”他的话语里似是挂满冰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梅梅竟觉得她老板说这话时,自带回响,如神降临。
紧接着是一记直踹。
这一脚落在那老妇脸上,整个头颅顿然炸开,在墙上朝四面八方喷洒出太阳的形状。
幼童见状急了,嘴里一直发出尖锐的呐喊“杀千刀的杀千刀的”。
可他在那老妇怀里被抱得紧,不能挣脱。
殷无声的脚都没有收回,接着一个侧踢,把那幼童的头,踢飞到另一面墙上。
力道大得直接撞碎,像个碎掉的小西瓜。
“噗!”溅了满墙西瓜汁。
殷无声“杀”红了眼,看着在地上爬的那些“怪人”。
离自己最近的是穿着现代常服的男生,跟他一起的女生被丢到了另一边。
殷无声朝男生只是提起膝盖。
男生立马从爬着换成跪姿,双手合十祈求。
“好汉饶命!我……我自己滚!”
殷无声挑了挑眉,看向所剩无几“怪人”。
“你们呢?”
“走走走,大人饶命!小女子这就走!立刻走!”
说完几个人连滚带爬冲出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恶鬼轰隆声不见了,夕阳的余晖从门缝窗缝洒进来。
除了阵阵风啸,好像一切都恢复平静。
门外的恶鬼消失了。
……
全程旁观的科考队员们,似乎也松了口气。
不过不是每一位都这样,至少梅梅看见了,邓老师一直拧着眉头,站在角落的位置。
还有,那个瘸了腿的男队员的眼神,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梅梅只当是每个人面对劫后余生的态度不同,没有多在意。
回过神来的殷无声,快速回到谢寰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好在梅梅帮她止血那一下,阴阳二气冲撞,短暂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魂液的流速没那么快了。
殷无声熟练地撕开谢寰腹部的衣服一看。
惊得梅梅立刻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