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六十二章:沉眠(1)
茯狄忒愣愣坐在矮横椅上,她似乎还不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眼下父亲的事还未出结果,然而她好像显得有些认命了。
————你害死了母亲。
————现在你又害死了父亲。
————世上有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悲哀吧?
————为什么不去死呢?
————这样就能与薇丝俪娅·慕相遇了啊。
————你是她的女儿,你的下场只会与她一样!
菲斯尔格本想安慰她,他教导几句森赦尔,让森赦尔去开导茯狄忒。
森赦尔自身天然的傲慢与高傲,一时间无从开口。
茯狄忒瞧见他一脸无能地坐在自己身边,她美人蹙眉,微有烦心地质问:“你闲坐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人生都有一死。”
“……”
“这话如若是菲斯尔格教你的话,那么他作为医者,这么说是可以。那你作为皇子,这么说,在我眼里纯属自大!”
“这么说真的不对吗?”森赦尔接着道:“你的父亲心里念着你,你的母亲心里也同样如此,既这么一说,他们岂能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他们而难受痛苦不堪的模样,真正爱孩子的父母,是不会那么做的,安妮先生与安妮太太也定然如此。”
“若是他们瞧见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如此境地之内,身为父母,怎么不为孩子而感到担忧呢?”
菲斯尔格听不下去这样的言语,一人在门外,静静等待。
母亲的角色吗……?
可惜菲斯尔格没有这样的母亲角色,他的弟弟倒是有一个,只是伊露辛,又是那个女人的贴身侍女,再这么看,菲斯尔格都喜欢不起来,但要是弟弟找到一个可以替代母亲的角色人,倒也不是不好。
替代吗?
他的母亲让他失望了。
他对母亲角色的想法,也只有在莎拉身上感受到想要成为人母的激情古怪欲望。
他与莎拉做那样事的时候,都非常的克制,但莎拉本身性压抑非常地的严重,再无数次信封内看不到自己,怕是她对自己的母亲,也感到深深的无助。
一个从小没有母亲,一个从小没有父亲。
想想看,他们好像也的确很相配。
可惜现在的莎拉,怕是连个母亲都没了吧。
“是菲斯尔格啊!”卡曼太太走来。
“怎么只见你一个人,茯狄忒呢?”
菲斯尔格直言道:“你为什么不问问莎拉?”
“她没什么好问的,她身边有你,但茯狄忒身边,还没有一个依赖的人,我自然更关切与担忧茯狄忒了。”卡曼太太自然道:“莎拉这孩子,从小不用我操心,现在她身边有了你,我也就不用多问太多。”
“……”
菲斯尔格忍下这口气,他礼貌道:“莎拉要是听到这句话,定然会非常高兴的。”
卡曼太太精神气极好道:“我还没想过让她听到这句话,她虽然懂事,但也想法多,心思古怪,也爱照顾人,怕是也要辛苦她照顾茯狄忒了。但茯狄忒显然比她要明白事理,在这样一方面中,也要让她多担待莎拉了。”
菲斯尔格深深吸气,他平稳道:“嗯。”
卡曼太太慈母笑道:“对了,既然你回来了,那茯狄忒也回来了吧!”
“我看你是太有精神气,显得人都不正常了!”多伽太太快步走来,一把给人带走,眼神示意菲斯尔格,让他赶紧进去。
“哎呀,你拦着我做什么,我看他对莎拉有情,但我尊重莎拉,莎拉看起来对他不怎么喜欢,不如让人也好。”
“你想菲斯尔格让给谁啊?”
卡曼太太立马道:“自然是茯狄忒了。”
多伽太太无奈道:“怎么一瞧见安妮太太的孩子,你就神志不清了一样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了,别忘了当初失误的事!好歹让你稍微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吧。”
“我也想,但想起她,只能想起当初就……那么……、落寞的……、勒克·菲莉希……”
卡曼太太小声道:“原先我叫皮拉·菲莉希,可惜最后我烙下病根子,丈夫也死了,我怀着孩子被追杀,只能改名叫皮丝·卡曼。那段日子多么的难熬没人知道,都这样了,我还能好好养育莎拉,作为一个母亲,我也只是难了。”
多伽太太小声疑惑地质疑道:“这是你对自己亲生女儿,如今都不在意、也不关切的借口吗?”
“这不是借口,我只是对她这个有些……、”卡曼太太道:“认为平静了,现在好像是茯狄忒·安妮,芙狄雅的女儿,我才会在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从小身边除了我之外,身边空无一人的莎拉也活下来了,即使长大后没有我在身边,也是一件没关系小事吧。”
“你认真的吗?”
多伽太太小声揶揄道:“你是不是当初偷渡时,把脑子给弄坏了。”
卡曼太太笑道:“你的分析永远那么地让人找不出口子来,因为太碎了。”
“我知道的消息永远都许多。”
“可惜不算是简夫人,那个女人也是完蛋了,哈哈。”卡曼太太道:“我倒是乐意猜猜看,简夫人的下场不过是众叛亲离而已,最后她的血脉依旧会流传下去,谁知道会流传到什么时候呢。”
“我们可以去找占卜者问问啊,不过红雨夫人可就算了吧。”
“她当年显然是故意的,如今,那些孩子可别找她帮忙就好,别是认识就好。”
“我把养女介绍给了他们,不会重复我们那一辈的悲剧。”
“谁知道呢。”卡曼太太无奈笑道:“我们也只是普通凡人,看不透将来与未来啊。”
多伽太太无奈笑道:“你对自己女儿好的事,就不需要这点想法了吧!”
“等等看,再说吧,我倒是认为莎拉身边有了菲斯尔格,我就不用麻烦了,我只顾茯狄忒就好,她没了母亲,也是个可怜孩子。”
多伽太太冷冷地小声提醒道:“别让我帮你回忆,芙狄雅误杀你丈夫的事。”
“知道了!”
……
到了黄昏,茯狄忒就没有移动过自己的位置,一直在等,她希望是可以看到的结果,结果好巧不巧,墨伊德叔叔才报来喜讯,后脚又突然被人叫走,说是有人需要做手术,但不愿在医馆,一定要在家内,希望墨伊德医者可以过去,墨伊德医者也只好暂且先走一步,好歹怀尔恪·安妮的情况,是稳定下来了。
珀斯恪李站在角落处看着,巧好被揍来的岸洱平瑟瞧见。
他不是该在郡利约工作吗?
怎么这会子回来了?
爱宁太太似乎不知道吧?
“你来这做什么?”
珀斯恪李似乎与一个女人在谈话,他着急将女人带去一个侧边门口,毕竟二人对这里不太了解,也不能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二人保持声音小小的,至少在安静的环境中,似乎只有二人才可以听见。
珀斯恪李不可置信道:“你是说白桔梗与他一吻定情了?!”
“说了,给我说话小些!”女人着急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事的确是这么传来的,只是一开始,极乐鸟原先是不让我说的,后来怎得突然让我告知出去倒也没关系,或许这也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何必这么吃惊呢!白桔梗也算月亮内脑仁清白、皮囊漂亮的姑娘了吧。”
珀斯恪李急切道:“黄玫瑰,你不是这次需要出现黑玫瑰在场的人么,你要是不在,那些人可别起疑心。”
黄玫瑰道:“你别担心我,那边的事都做好了,到底后面的事,也不是我可以进入的,我能给你一些小消息,但那些我触及不到的事,我是真没法告诉你。”
珀斯恪李柔和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这黑玫瑰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进去帮忙的。”
显然黄玫瑰很吃这一套,她微有面红,道:“我要是有什么消息都会告知你一声,不过最近月亮内部不怎么不睦,就没有出现过不睦这种小事,倒是太阳那边总是如此,也不知许多是什么缘故,你不就是太阳的人么,你可知道什么了?”
珀斯恪李尴尬笑道:“我与你一样,暂且爬不到那么高的位子,实在是可以知道的东西很少,但不睦这样的事,的确如此,时常发生,只是为首的,都不管不顾,月亮与太阳的为首者都不是很一样,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