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少年拎着菜篮子走进厨房,便看见闻樱也转身跟过来,四目相接,少年不自在的别开眼。
闻樱却快步走上前,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即使他用袖子掩盖住了,可闻樱还是嗅到了深深的血腥气,“你怎么了?”
少年的目光变得冷郁,薄薄的唇咬在嘴里,旋即抽回了手。“没什么,只是刚刚在街上和人打架了。”
他说的满不在乎的,仿佛和人打架是家常便饭。耳边传来闻樱的责问,“劣性难改!”
他攥的指根发白,手臂受伤的口子没让他觉得疼,闻樱的话撞到他心里的时候,他才疼的难受。
闻樱少年低着头,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她伸手过去,重重的揉了下他毛碎的头发。他的发丝长得很快,几日便已经长到颈上。
闻樱坐了过去,将他长的落在掌心的袖子折叠,一层一层卷起,露出他的手臂,她低头轻轻呼了一口气。
闻樱问他,“疼吗?”
少年道。“不疼。”
“为何打架?”闻樱问道。
少年没有多说,只道,“那人该打,我看他讨厌,我就打他了。”
闻樱好一阵沉默,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回答。手下顿时重了下,少年感知道手臂传来的痛楚,咬着牙不吭声,脸上呈现出倔强如狼崽子一般的狠劲。
闻樱便又重了下手势,“还敢不敢?”
“敢。”少年不依不饶。
闻樱彻底生气了,将药丢在一边,也懒得再管他,“小时,我收下你是觉着你无处可去,我是鬼王没什么同情人的好心思,你打谁同我没关系,但你惹我生气,我便忍不了你。”
少年认怂了,狭长的眼尾往下弯了弯,终于是乖了些,“我错了,姐姐。”
“知道错了就好,有什么人我会亲手处理了。若是小事,便算了,若是别人先出了手,那便是大事。”闻樱鲜少教导一个孩子,她按照自己的规程办事。
她问,“是谁先动了手?”
少年低了低头,“是我。”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闻樱知道他不是个无缘无故会打人的少年,可他既然承认了,便没什么好再问的。
“你先打了人,还让自己受伤,是自己无能。”闻樱没好气的说。
少年乖乖应了,“先动手打人是我的过错,打不过人是我的无能,我都认了。”
闻樱起身,扫了眼桌上剩余的菜。“手艺倒是长进了不少,亏得你这一顿,我好多了。”
少年眼角缀满了被夸后的喜悦,“能为姐姐分忧就好。”
闻樱站在檐下翻起了掌心的焰火,暗蓝的火焰在黑夜中亮起一簇,少年坐在檐下的矮桌上,看着她同鬼火中的人联络。
鬼火中露出面若桃花的仙子。
作为谢修平的神使,荀嘉一直以来都不同于和他的长相,不是个柔弱没有攻击性的美貌仙子,这也是谢道君能选他的原因。
因此他做事来还没有遇到闻樱这样难对付的,平时他站在那,美色就足以令人态度好上三分。
荀嘉露出谄媚的笑意,“早些时候同冥王所说罚款一事,想必闻姑娘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不过方才冥界似乎有人传话来,说这罚单尽管开,若是冥界认那是有鬼了?那些小鬼想必是哪里弄错了您的意思?”
他静声下来,等待闻樱的回答,那抹笑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下一秒便被闻樱的话僵在脸上。
闻樱道,“这句话神使是哪里没听懂?难不成冥界没有鬼?”
荀嘉不想将事情弄得难看,“您知道我所说意思。”
“没错,小鬼所传达的正是我的旨意,若是有异议,大可让谢修平来同我说。”闻樱商讨正事时,神情过分肃然,似乎对谢修平这人极有意见。
神使便笑不起来了,他感觉自己的生平受到了挑衅。
冥王还未收过使魔,所以一切亲力亲为,各种麻烦事皆由自己处理,他能理解那种因琐事整的焦头烂额的滋味,可拒收仙宫出具的罚单,显然是在打谢道君的脸。
而她的话又再次给了一个重重的掌掴,实在不给谢道君面子。
荀嘉支支吾吾了半天,被一句话憋得面红耳赤,闻樱便不耐的把鬼火灭了。
小时正站在灶边看着她,他的眼眸落在她空置的掌心。
刚才他看见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美的令凡人窒息。
小时问道,“他是谁?”
“天界的一位神使。”兴许是怕他理解不了,闻樱又解释道,“就是和我的使魔相似,都是替主子办事的。他身后那主子我看不惯,便没好气的和他说话。长得不错的桃花仙子,怎么就投在灾劫道君座下,真是可惜了。”
少年动了动唇,很想说自己当她的使魔,可到底他没有那男子这么好看,也没有什么本事,能为她做的只有打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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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落下来,卷起的竹帘侧边。
小时穿着深青色的棉麻布衣裳,长袖和裤腿都卷了半边,胸前的扣子松了几颗,露出里面白皙的锁骨。他转头,便看见闻樱趿拉着布鞋走出,伸了个懒腰。
少女的腰肢纤细,宽松的衣摆被扬起,露出平坦的小腹。小时别开了眼,握住了手里的锄头。
晴澈的天映入眼眸,飘荡的层层白云下,一些细微的动静映入闻樱的眼眸。
少年也注意到了那儿的动静,停下了手中的锄头。
只看了个身形,认出是昨日与他打了一架的人,原本沉静的神情散去,眼眸不禁下压。“他竟还敢来?”
黑影落了下来,身姿不算轻盈,能从几米高处跳下,想必也是有些功夫在身。
闻樱走去,看见那人轮廓坚硬的脸,粗犷的眉眼,略加思索了一番,才想起前几日的事,这位是叫柱子?
男人上来便抓握住她的手,目光朝不大却干净整洁的院子扫了一圈,“你还真当上人小妾,做这种卖身求荣的事?”
闻樱听罢好笑的看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记得不错的话,往日阿连和眼前这人的关系无非是雇了他当保镖,他收了钱还屡次骚扰阿连,既想她的钱又惦记上了她的身子。
现在还敢死皮赖脸缠着。
好在阿连瞧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