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掰直未婚夫7
汪管家冷硬的心忽然跳漏了一拍。
少爷的前未婚妻不会对他……
可能是他想多了。
汪管家将君月凝需要用到的材料都带过来。
小小的保姆房,光线不太好。
他带她到了一处宽敞的房间,光线比较明亮。
君小姐每天喂过狮子后就缩回保姆房休息,再换回自己的衣服。
十一月的天气,白天温度最低十五度,她仍旧穿短袖短裤,仿佛感觉不到冷。
仔细一看,女孩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冷得竖起汗毛。
这里没有监控。
汪管家把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她,“给。”
“我不能用你的衣服当抹布。”
君月凝全神贯注拼凑青花瓷的碎片,回他话的语气带上了认真,“你帮我拿条围裙过来吧。”
汪管家手指僵住。
君月凝忙活了两天,终于把青花瓷修好了,她熟稔地叫了汪管家过来。
“你看,哪里有瑕疵?我再补补。”
青花瓷花瓶纹路流畅,瓷面光滑,看不出碎过的痕迹。
他戴上了白色手套,全方位摸了一遍。
没摸到奇怪的突起,也没有颗粒感。
汪管家寡淡的眼神带上审视,“君小姐很厉害,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是吗?”
这话暗藏了两个意思。
是夸她手艺好,还是夸她演技好呢?
君月凝洗干净了手,从口袋拿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拆开后含了一会儿。
汪管家诧异,送她的两颗棒棒糖,她怎么留了那么久?
“管家,你送的棒棒糖真好吃,很甜,我很喜欢。”
“我想起来一点点事情,除了会修复古玩,还有只漂亮的缅因猫。”她的顿了顿,美眸闪过疑惑,“我以前有养过猫吗?你知道吗?”
她努力去回忆,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脑袋好疼。”
“阿嚏!”
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红彤彤。
汪管家平静无波的眼眸出现了一丝涟漪,“君小姐从来没养过猫。”
“我带它去给少爷过目,你回保姆房休息。”
“好嘞!”君月凝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声音带了一点鼻音,“管家,最近天气降温了,你可以给我一张十斤棉被吗?我来了这里都出不去,还没有工资,连买厚衣服的钱都没有,能不能借你点钱?”
汪管家没有理会她。
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只会听宴知珣的话。
君月凝撇了撇嘴,双手抱臂取暖,慢悠悠地走回了保姆房。
再这么冷下去,她就要去和狮子睡一窝了。
狮子的天然皮毛,很暖和。
……
宴知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遮住半边脸的墨镜,浅蓝色毯子从脚严丝合缝盖到胸前。
“少爷,君小姐修好了青花瓷花瓶。”
汪管家把精美古韵的青花瓷花瓶摆在他面前。
宴知珣下颌绷紧,转头看过去。
躺椅自动升起,他坐得端正。
“拿过来。”
汪管家把它放在宴知珣跟前的桌子上。
宴知珣直接用手去碰,摸完了一遍,没有触碰到奇怪的颗粒感和凹凸感,非常平滑,仿佛从来没有摔碎过。
“她恢复记忆了?”
“没有。”汪管家眸子闪了闪,“君小姐说,摸到碎掉的碎片,有肌肉记忆,所以才会复原花瓶。”
宴知珣眸子阴沉,看不出情绪。
“摆回原位。”
“是。”
“在她喂完狮子后,就让她打扫二楼的地板。”
“是。”
……
叩叩叩!
君月凝开了门。
汪管家递来了四个衣服袋子,还有一张被子。
君月凝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亮起,语气激动,“谢谢你!管家你真是个大好人!”
“明日起,早上八点到八点半喂狮子,再到二楼打扫地板,只能用抹布擦,不能留下一点灰尘,必须亮到反光。”
“啊?!”君月凝的脸瞬间垮下来。
汪管家转身就走了,留给她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啪!
君月凝用力关上门。
袋子里有三件羊毛长袖,三条黑色带绒长裤,还有两包暖手贴、暖宝宝。
别墅里面,冬天暖气足,但她的房间没有空调没有地暖,冷得很。
她拆开了被子包装,没想到是蚕丝被!
宴知珣肯定不会对她那么好。
汪管家上钩了。
早晨。
汪管家照例来喊君月凝起床。
还没敲门,里面就先开门了,女孩抬起白腻漂亮的脸蛋,翘起嘴角,笑容明媚灿烂。
“早上好,汪管家。”她的嗓音甜美。
汪管家瞳孔微微一凝,淡漠道:“嗯。”
“管家,你每天都起那么早,还要管整个别墅的大小事情,真的好辛苦啊。”君月凝语气带有一丝真诚,“谢谢你送的衣服和被子,我没有像前几晚夜夜被冻醒,昨晚睡得很好。”
她的眼里不带一丝算计,清澈得如干净的泉水。
汪管家心脏跳漏了一拍。
“嗯。”
“我去吃早餐了!”
君月凝越过他,走向另一边的走廊。
汪管家的目光下意识追随她的身影,圆润的后脑勺高高扎起一个丸子头,红白色发圈用得太久,褪色了。
君月凝上次抢了刘芬的菜以后,没有人再敢抢她碗里的东西了。
吃饱了有力气。
君月凝提着一捅生牛肉进狮子园。
假山山洞里的狮子嗅到她的气息,飞快冲出来,琥珀色的眼眸亮得吓人。
君月凝亲自把肉送到他嘴边。
狮子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生怕尖锐的牙齿咬破她的手。
“狮兄啊,如果我找到机会,肯定放你出去,你出去后就冲上三楼,咬死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半带着认真。
狮子抬起脑袋,琥珀色眸子荡漾温温柔柔的光芒,他点点头。
这几日他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他在这个狮子身上的时间逐渐稳定下来,不会那么容易就能离开这具身体。
只有载体失去生命特征,他原来的身体才能恢复意识,那一刻,他就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司傲辞蹭了蹭她的脸蛋。
君月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真心疼你,晚上气温那么低,你肯定很冷。”
“吼……”有你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