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仙盟秋猎
姜千翎连忙跪下，语气坚定：“徒儿时刻谨记师尊培养之恩，理解师尊栽培之苦，徒儿自入门来一心向道，愿永生追随师尊左右，绝不会为任何人动摇。”
此言字字真心，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她如今一切，身份修为地位财富都是师尊给予，从选择拜师开始，她就没想过有还俗的可能。
世间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值得她抛弃事业自降身份追随其后。一顿饱和顿顿饱，姜千翎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姬千栩若有所思，半晌，他问道：“人有七情六欲，有些感情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若真的有呢？”
“......”姜千翎头疼......发誓都不管用，想来他是真心执着一个答案。
她想了想说道：“若真有这个人，徒儿定会远离他，绝不让事态往更严重的地步发生，再做其他事转移注意力，绝不再与他多见一面。”
姬千栩低头，手指轻拨着纸张，但双目望着她：“若无法避之呢？”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姜千翎真的很想结束这个话题。
无法避之？如果是同门师兄弟姐妹，这种情况确实很难躲，除非有一人外出云游？但云游终究是要回门的，就算出师各奔东西，过年也得回来吃年夜饭啊，还是退出师门稳妥一点......
但这个跟他们望月峰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又没有直系同门。
除非！难道......师尊他......
真的想再收其他弟子！师尊这个问题是在暗示自己吗？
姜千翎脸色凝重。这个绝对不行，要是再来一个抢位置的，她定要把那人逼走，决不许有人威胁到她的地位！
她按着太阳穴，感觉今天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难熬。
痛苦与不安交织，她没忍住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弄死吧。”
“？”这句话一出，不止姬千栩楞住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姬千栩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丝毫的表情变化。
女子跪倒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师尊！徒儿方才是想说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吸引，好说服自己放下，实在放不下便只能顺其自然，说不定哪天就不在意了。”
“但师尊请放心，徒儿绝不会与之做到最后一步的，徒儿在此起誓，绝不背弃师尊和大道！”
姜千翎低着头，眼泪在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水花。这些年来，她在外嚣张跋扈惯了，一向口无遮拦，从不会憋屈受气，关禁闭这几年里，算是她最谨言慎行的一段时间，或许是快刑满释放，脑子过于兴奋，才导致自己一时忘了面前的是师尊......
他扶额说道：“怎的戾气这么重？罢了，起来吧！”
姬千栩将笔记合上。
“师尊～”姜千翎泪眼婆娑地跑到他身边，伸手抓他衣袖，表情好不可怜，话音刚落，又是一颗泪珠滴落。
姬千栩手刚抬起，意识到不妥，又放下，“为师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没哭了。”姜千翎用衣袖将眼泪擦干。
“走吧。”他手中红色法印一闪，沉重的石门缓缓启动。
姜千翎眼泪立即收干，如今现在太阳已经下山，外面昏暗一片，回到熟悉的竹林，她深呼吸，清香的竹叶味入腹。
“师尊，你看那月亮！”
姬千栩微微昂首，表情平静：“怎么了？”
“好亮！”她语气认真。
“......”姬千栩回首，不语。
姜千翎突然黏了过去：“师尊～”
他侧过头，姜千翎又道：“您有......对外讲徒儿因何受禁闭吗？”
姬千栩道：“现在知道丢人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徒儿今后定一心向善，再不作恶了！”姜千翎摇头，又黏上去：“所以，师尊说了吗？”
姬千栩不语，姜千翎心凉：“师尊师尊！您说了对不对？啊......他们会笑话徒儿的！”
女子的哀嚎惊起一路夜歇的鸟雀。
兴许是被吵得耳朵疼，姬千栩伸出食指抵在她唇上，“没有。安静。”
姜千翎立即变脸，笑吟吟挽着他：“师尊真好～”
苍蓝宗分四峰，最为繁华气派的当属主峰神机峰，峰内有宗主坐镇，同时也是徒生最多的一个峰，姜千翎只是经过，便能瞥见其练武场中密密麻麻的身影。
主峰管理严格，通常是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晨练，没有一个懒鬼能在此地安然存活。
而望月峰跟其比起来就是个无人问津的荒郊野岭，历年来都以一己之力孤立其他三峰，每年荣登宗内“最冷门”“最无团队意识”标签榜单。
冷门到什么程度，姜千翎发现自己坐三年牢出来后已经在各榜上查无此峰。虽然是修无情道，但她与师尊这个宅男不同，她在宗内好友众多，在各峰几乎都有认识的朋友，因此投榜时大家或多或少会给她望月峰投上一票，如今连“最冷门榜”都没有，那便是零票，没有上榜资格。
她扶着公告栏，一目十行，就是找不到“望月峰”三个字，叹了口气，余光瞥见练武场内一抹黑白身影。
“！”是江临玥！脑海中忽然便浮现师尊警告过的话......
于是，她假装没看见，拔腿便往望月峰跑去，途中，掏出乾坤袋中打包的鲜花酥咬一口，瞬间喜笑颜开，这个点，师尊还未起床，而她是出来觅食的，元婴修士无需再食五谷，而百草峰做的糕点就是会让人不再甘心辟谷。
几块酥糕下肚，她又盯上了另外一份，那是准备给师尊带的。
她从小在百草峰一口一口把自己吃大，除了刚入门的小徒儿，峰内应该没有不认识自己的，她方才溜进去打包几块便迅速走了，生怕碰见熟人问她因何坐牢。
急着跑路，反而带少了，没吃够......仅仅犹豫一秒，她便把师尊那一份顺嘴笑纳了。
回到降霄殿已经辰时，但师尊还是不在。
殿内寂静空荡，窗外风吹树影动，阳光穿过叶间缝隙照在白墙上，为室内投下一片摇晃的暖意。
姜千翎一只手支着头，垂眸看书，秋高气爽，连带着人都慵懒了不少，在打了三个哈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