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苹常欢喜 所遇皆安
十二月二十四，星期一，平安夜。
“呼～好冷，我怎么感觉今天会下雪啊。”
“天气预报显示这一周都没雪。”苏予清好笑地看着她贴近暖气片取暖的模样，伸手从她抽屉里拿出杯子，去到讲台旁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
“唉，也不知道今年冬天的初雪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不过学校真过分，今天平安夜都不让人带苹果，管真多。”夏以柠接过苏予清帮忙接好的热水，双手捧着给自己快要被冻僵的手取暖。
“你真多穿点吧，你的手还有脸都被冻紫了，一百斤都不到又不胖。”苏予清无奈地对她说道，怎么就忽然开始在意身材了呢，虽然说今年冬天好像没有往年冷，但好歹也是冬天就穿一条薄裤子。
“没事，在学校我坐暖气片旁边，太热了。”
苏予清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白眼，和这种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幸好我们今天早上没买苹果，要不然肯定也得被逮着在学校门口罚站呢。”夏以柠庆幸。
苏予清其实不太能理解，平安夜学校门口的一个苹果被简单包装就能卖到十五甚至更贵，物超所值。搞不懂为什么还会有人掏钱买。当然，这话不敢在追求仪式感的夏以柠面前说，要不然又要被说不解风情了。
早读课下后，夏以柠被她爸叫出去了，回来就一脸不情愿。
“咋了你？”正在熟悉元旦晚会英文旁白稿子的苏予清看到她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脸色的模样，好笑地问。
“哼，我今天偷偷没穿秋裤，我妈居然让我爸给我带学校了，刚非逼得我穿秋裤，不然就扣我生活费！好过分！”
苏予清笑笑没接话，低头继续看这八页全英文的稿子。
“苏予清有人找。”
忽然后门有人喊苏予清的名字，苏予清抬头看向后门，发现站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但通过校服能辨认出是高年级的一个男生。
“谁找我？”苏予清在夏以柠揶揄的视线里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问向刚刚叫自己的同学。
“喏。”同学冲着高年级的男生方向扬了扬头。
“你好，今天平安夜，送你颗苹果，祝你一切平安。”说着就将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向苏予清手边。
“谢谢你，祝福我收下了，苹果就不收了，也祝你万事平安。”苏予清笑着说完便抿唇转身回了教室。
苏予清回到座位后拍了拍自己的脸，没好气地看向一副吃瓜模样的夏以柠。
“呦呦呦，苹果我就不收了～”挨了苏予清一个白眼后果断正经起来，“不愧是高年级的，就是有门路，学校都查那么严了居然还能带进来苹果。”
“嗯。”苏予清靠在暖气片上，微微侧头余光看向后门，发现人已经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咋觉得这个人这么眼熟呢？”夏以柠靠在暖气片上努力回想着，“我想起来了。”她一拍苏予清的胳膊，“就是之前篮球赛用球差点砸到你的那个，当时我就看出他不怀好意像是故意的了，现在看来更像了。”
“谁知道呢。”苏予清耸了耸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学校门口被领导逮住带苹果的人，终于被放回来了，一个个生无可恋地趴在课桌上，也不知道被罚跑了几圈，现在才被放上来。
一整天，学校领导包括各班主任，再三强调，不让过洋节。不仅今天平安夜不让过，明天圣诞节更不让过，被逮住就扫厕所，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夏以柠回到教室，偷偷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老师也不在教室里。
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颗苹果，在苏予清眼前晃了晃。
“哇，你哪来的？”苏予清惊喜地问。
“嘘，我拜托我爸帮我带的。”
“见者有份。”忽然有只手伸过来低声说道，被吓了一激灵的二人抬头发现是程祈。
“咋那么馋呢你。”夏以柠没好气吐槽道。
程祈也不在意，侧着身子接过苹果，试图将它掰成两半。手放在桌子上试了一下，发现没掰开，于是将苹果放在桌底下，把椅子往后推了一把弯腰又开始掰。
“哈——呼～”因为掰这个苹果把自己脸都憋红了，还是没掰开。
“啧，同桌你不行啊，林屿来林屿来。”夏以柠将苹果抢过来，递给林屿，期待地盯着苹果。
林屿忽然被丢过来一颗苹果还有点懵，片刻拿着苹果用力开始掰。第一次没能掰开，甩了甩过于用力有点疼的手，也开始跟程祈一样，放在桌下弯腰用力掰。
顶着三个人期待的目光，林屿压力满满铆足力气。咬着牙用力掰着，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把苹果又丢还给夏以柠。
“这苹果咋这么难掰，让我也试试。”
“欸，咋到他这就是难掰，到我那就是没用了。”程祈不满推了夏以柠胳膊一把。
夏以柠忙着掰苹果懒得理他，用力过后发现人还是不能太看得起自己，果断放弃。
“要不你们俩就别吃了，我们俩吃吧。”夏以柠提议道，顺手将苹果丢给苏予清，知道她有洁癖让她先吃。
苏予清拿湿巾擦了擦苹果表面，看他们都没掰开苹果，也凑热闹想试一下。
“咔嚓——”苏予清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苹果，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把苹果掰开了。
“卧槽，苏予清你神力啊。”
“同桌你劲儿这么大！”
“啊啊啊，我们苏予清就是最棒的。”
苏予清真感觉自己没用多大力气，但苹果就在自己手上被掰开了。看着三人震惊的模样得意挑眉，将一半放在书上，拿着另一半再对半掰开分给前桌二人。
刚把另一半掰开递到林屿手里，四个人拿着各自的那份苹果，准备干苹果互送祝福，就听到了班主任的声音。
“你们四个干嘛呢。”班主任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站在林屿侧后方看了多久才出声。
手里的苹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前桌二人赶紧转回去试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苏予清将苹果放回到抽屉里，低着头不敢抬头。
刚以为班主任走了，偷偷抬头看一眼，就和班主任的视线对上了。
“带上你们的苹果出去。”班主任发话了，四人不敢再装没事人，一人手里捏着一个苹果，在同学们看热闹的目光里，憋着笑不好意思地绕过讲台向门口走去。
“我的天好冷。”夏以柠拉上自己的校服外套拉链，低声吐槽着。
“我们今天的苹果还能吃上吗？”苏予清这么问着，但一旁站着的程祈已经开始嘎吱嘎吱吃上苹果了。
“你这苹果不甜啊。”嘴